jasmine

最是人间不值得(5)【执离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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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列传第二季背景

有人物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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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离双洁癖慎入

 

先导章之四:求遇

 


没有人能抵御得了黄金的诱惑,为王者也不例外。

 


执祜站在夕照台的高楼之上,看着临湖水榭旁站着的一对璧人,神情高深莫测。

 


这位慕容世子行为举止实在难辨,到底意欲何为,他当真是毫无头绪。

 


人都道,有得有失。当他知道瑶光来投诚之事后,就决定牺牲了自家孩儿的姻缘,结成政治联盟以图天下。可万万没有想到,以堂堂王侯嫡子为质,瑶光姿态竟低至此。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假作好客留慕容离在王宫居住,其实暗自派人到瑶光国内探查一番,得到的结果是,无甚异常。

 


那么排除了政治原因,剩下的,就是人了。

 


所以今日的偶遇,是执祜亲自安排的。他倒要看看,这从未见过面的两人,难道是梦中相逢而来的爱恨纠葛,方能如此深入骨髓?

 


“怎么总喜欢临水而立,”执明的话语中含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无奈宠溺,“明明就身子弱,水气偏寒,该受凉了……”

 


他接过内侍急忙从宫中一路小跑送来的绯色锦缎披风,下意识向前一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踌躇一瞬,却还是上前为慕容离系上,耐心叮嘱,“天权宫人都懒散惯了,这几日天一直阴着,待会儿我让他们送一盏驱寒生热的汤去,调得甜甜的,一点都不苦,一定要喝啊……”

 


“多谢世子殿下。”慕容离眼神中闪动着一些说不明又道不尽的情愫,他微微抬眼,一瞥见那熟悉的英挺容颜,霎时心中涌出的酸涩揉心捏肺,只求早早离了他,平静翻涌的心绪,“那臣告退了。”

 


行礼转身,执明看着那抹身影渐渐远离,心中的话不及思索已经冲出了口,语气是诉不尽的苦涩和委屈,“你竟这般厌恶我吗…你可知那杯酒…并不是我做的…”

 


慕容离闻言一怔,脚步不由自主停下,“那……是谁?”

 


“我不知道……”执明眼中含泪,迷茫地摇摇头,“见你离开,我活着还有什么趣味,便一口饮尽了壶中酒……”

 


慕容离蓦地转身,“难道你...”电光火石间,他方才意识到,执明同他一样转世重生,必然是有着相同的经历!

 


原来,执明竟是一步未等,立刻就随着他...

 


“那酒...真苦啊...”

 


慕容离的一双妙目盈满了泪水,唇角弯起一丝清浅却苦涩的笑,“我以为,你要亲手为子煜报仇...”

 

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子而死。子煜,是他们心中解不开的结。

 

“都过去了,”执明像是避讳什么一般,上前一把将慕容离带到怀中紧紧搂住,无视那微弱的摇头和挣扎,“那些从前的事情都是上辈子的了,我们喝了孟婆汤,都忘了吧。阿离,都忘了吧!我的阿离,看不见你,我的心都要碎了...”

 

被搂在怀抱里久违的强硬宣誓和占有,慕容离满息都是执明身上的熟悉味道,他想出了成千种拒绝的理由,心底却有上万个答应的声音在喧嚣。

 

执明埋在慕容离肩窝的呼吸因紧张而急促,是什么滴滴滚烫,湿透了鲛绡衣衫,直达心底......浸润了干涸的心房,在饥渴的大地上汇成涓涓细流滋养情爱的种子,霎时间长出葳蕤茂盛的绿树。

 

“为什么......”慕容离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会流泪...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阿离,”执明坚定的声音一如往昔,“瑶光由我来守护。”

 

最后一层理智轰然倒塌,蝶翼般地羽睫渗出一丝清泪,划过白皙的脸颊,没入素白的衣襟。慕容离终于抬起手臂回抱了执明。

 

夕照高台上,执祜略带好笑地看着他们演绎些自己不知道的悲欢离合,眉头微皱,眼神中透出的机警却分外渗人。

 

不多时,身后有心腹内侍来报。

 

“回王上的话,事已成,慕容世子将那东西食入体内。”

 

执祜闻言,紧握着栏杆的手忽然松开,眉宇之间的戾气也不见了,一切都重归宁静。

 

“看来,得开始着手准备明儿大婚之事了。”



虽说瑶光在慕容离心中重似千钧,可他也才是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年,为了解救瑶光三年后的灭顶之灾以坤泽身份秘密出使,一脚踏进泥沼,不说瑶光富甲天下,就是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恐怕也别想全身而退。

 

执明从来没想过要用这个来威胁他,握着慕容离的手说道,“阿离,我心悦你,愿意帮你去护瑶光,不需要你留下来做质子,你放心。”

 

更不需要你因为政治联盟而出嫁。

 

慕容离看着执明清朗的眼神,微微低头一笑,“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毕竟同我相谈的是天权王,世子殿下,瑶光王子慕容离为天权王执祜献共主玉玺以求结盟,在这件事情上,我们都做不得自己的主了。”

 

执明想起父王的心思,心中有些羞愧,“他若是狭恩求报,让阿离不快活了,我去周旋。”

 

慕容离闻言莞尔一笑,只是摇头不言。

 

十日后,瑶光王子慕容离仍旧秘密归国。只是,此时他怀中揣着的,不是一枚冷冰冰的玉石玺印,而是一张薄薄的定亲婚书。

 

瑶光王对此事不置可否。

 

慕容离解决了心头大事,每日以琴棋书画消遣度日,时不时同天权世子执明传几次鸽书,日子过得分外悠闲。直到天权使者前来瑶光行纳采之礼时,才发现时光已倏忽而过三载。

 

这三年来,钧天国祚飘摇,眼看已经日薄西山,阿煦自有奇遇,在慕容离的劝说下,放弃了投身瑶光朝堂的想法,跟着灵华山上的修道行医之人在方寸之外隐居修行。

 

而慕容离,则在等待着一个属于自己的,新的开始。

 

出阁的那一天,全国张灯结彩,欢庆沸腾,万里红妆铺就了瑶光与天权姻亲纽带,愿永结秦晋之好,连枝相依。

 

慕容离盛装坐上前往天权的华丽车驾,马鸣车行,珠帘摇曳,他小心翼翼地擦干了拜别父王父后时留下的泪水,有些疑惑地打开了临走时瑶光王悄悄塞在他衣袖里的一张素宣。

 

只见上面写道:

 

   “于嗟鸠兮,无食桑葚!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最是人间不值得(4)【执离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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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导章之三:求贤

 

慕容离来到天权皇宫的那天,执明在向煦台整整枯坐了一日。

 

此时的向煦台还挂着夕照的匾额,但是执明唤了十几年的“向煦”二字,一时之间还真改不过来口。

 

他知道阿离有个为了救他而死的好友,名唤“阿煦”,他知道。

 

他还知道好多慕容离没有告诉他的事情。

 

夕照台的落日红霞漫天,绚烂得像慕容离那身绣着昙花的红装,令人目眩神迷。执明凭栏远眺,万里江山尽在,白山黑水的天权留在眼底,繁花锦绣的钧天存在心中。

 

前世不算长的一生,他也算是风吹雨打都经历过了。那些富贵荣耀的浮名,那些虎落平阳的不甘,那些痛彻心扉的情感,都被时间的飞沙掩盖,定格成了永恒的记忆。

 

可那最鲜艳的一抹红,还是像刚从心头里滴出的血,明亮而温热。

 

那是他一辈子的劫,挣脱不得,甘之如饴。



天权王执祜找到自家儿子的时候,执明正在庭院中作画。

 

雪白宣纸上颜色浅浅淡淡,执祜负手而立看了一阵子,眼中隐约透出笑意,“明儿,瑶光世子已经进宫三日了,你见过没有?”

 

执明运笔一顿,闷声答道,“没有。”

 

“想不想见一见?”

 

“不想。”执明换了一种颜色,看似不经心地说,“听说他闭门不出,可见是不愿见到天权王族,儿臣何必去讨嫌。”

 

执祜指挥内侍搬来一把太师椅放在桌案边,随手抓起几个核桃在掂量着把玩,“儿子你说,他究竟想干什么呀?瑶光要投诚,真是再好没有的大喜事,他一个地位尊贵的坤泽,竟然不想联姻,退了一万步,要留在天权为质?”执祜说到这里,轻哼一声,“长着那样的脸,到时候三年三年又三年,谁说的清楚啊?明明白白的名分不要,偏偏去求个暗度陈仓?这是什么癖好?”

 

“父王,您说话注意着点!”执明听完气得简直不行,“怎么就不能清清白白了?儿臣又不是什么好色之人!”

 

执祜见他忽然跳脚,也好笑地逗他,“你说这话亏不亏心?跟父王还隐瞒?那画上画的是什么花儿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执明难以反驳,满纸的粉白浅淡,俱是瑶光王宫中一朵朵开到盛放的羽琼花。

 

“哈哈哈哈...”执祜看着执明有口难辩的样子,忍不住大笑出声,“定是爬墙偷偷去看了佳人是吧?一见倾心了!”

 

“儿臣没有.....”执明无奈地辩驳苍白无比,“当真是没有见过他的。”

 

“不过,”执祜收了笑声,语气夹着几分有些凌厉,“这可是个心有九窍的玲珑妙人啊......有勇有谋,胆大心细,如此避讳联姻之事,不知有何计谋。”

 

执明听到慕容离不愿联姻的消息心中早就凉了一半,如今还要他再帮着父王分析为什么人家不愿嫁自己,又是会心一刀,“他自然有他的道理,儿臣不想去猜。”

 

话是这么说,可心中的疑问早就挤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是心有所属还是万念俱灰?是冷情冷心还是早已媒定?执明手心的毛笔都要握断了。

 

“前几日召见时,他直言天权为政之弊在奢靡贪腐,本王当真是起了惜才之心,”执祜躺在太师椅上低声道,“这样的心智和魄力,足堪成为天权王后......”

 

“他自是聪颖非凡,”执明不知回想起社么,也接话道,“万般人心俱在掌控之下,让人不得不臣服听命。”

 

这也正是本王担心的。

 

执祜在心中默默地说,他看着执明在纸上涂涂抹抹,万事不萦于怀的洒脱淡然,心底的担忧丝丝缕缕冒出来。

 

如今收了那十几座金矿,剑指天下之意昭然若揭,钧天大乱自己又年岁不永之后,执明该如何自处?天权虽好,却不能一辈子固守原地,是锐意进取还是龟缩不前?是合纵连横还是远交近攻?

 

恐怕这一切都要倚靠未来天权王后的帮助了。

 


最是人间不值得(3)【执离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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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导章之二:求盟
 

昱照山后,藏着一个世外桃源。

 

慕容离带着阿煦挑出来的两个心腹侍卫,伪装成贩卖香料的商贾,随着大型商队一起来到了钧天七个属国中,最早称王,最为富有的天权。

  

天权王执祜已经年过半百,只有一个乾元独子,唤作执明。

 

慕容离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正端坐在坊间茶楼的二层雅间之中,一身绣着羽琼暗纹的月白锦缎衣裙隐隐透出些许与众不同,素白的锥帽遮掩了倾世容颜,手指微微点着桌面,凌乱的节奏昭示着内心的动摇与无措。

 

天权民风开放,茶楼的说书先生无所顾忌,正讲着自家执明世子殿下平日里不学无术,如今却“一鸣惊人天下知”的故事。

 

若不是也经历了世事纷杂,又怎会在朝夕之间改换性情?

 

慕容离明白,执明也同他一样,要在这红尘十丈中再轮回一次了。 

 

鸩酒的毒深入肺腑,锥心之痛似是要穿越时间,慕容离情不自禁抚上胸口,前世的恩恩怨怨,这一杯毒酒,不知道能不能消解得干干净净? 

 

如今瑶光有求于天权,若能保得瑶光平安,纵使再饮一盏鸩酒又有何妨? 

 

思及此处,慕容离眼眸中透出一抹悲凉。 

 

钧天启坤帝尚在,慕容离不能明目张胆地出使天权,只有借助王公贵族或得宠臣子之力,才能得见天权王。 

 

好在,黄金在天权分外有用。 

 

慕容离坐在马车上心中暗自思索着什么,行不多时,便已到了去处。 

 

府邸正门大敞,全部家眷跪于门内迎接,天权太傅执臣子礼站在最前方。 

 

那是翁彤第一次见到慕容离。 

 

羽琼花暗香悠悠,柔荑若雪轻抚珠帘,慕容离一身月白飘然而至,他微微撩起锥帽的素纱,露出清婉绰约的仙姿玉貌,眉目灵动,向他略略颔首。 

 

那一霎的湛然若仙,当真惊世骇俗。 

 

轻纱漫步,裙角的羽琼暗纹如水波漾开,涟漪荡到人心底。 

 

天权王执祜端坐正堂主位,看着瑶光世子一步步踏莲而来,不禁在心中暗叹,慕容德那老匹夫究竟是养了个什么妖孽,送来天权兴风作浪…… 

 

“臣,慕容离,拜见天权王。” 

 

 

天权王执祜乱世称王,割据一方,足堪称为天下英雄,被这样的当世豪杰上下打量一番,慕容离竟也能泰然自若,这让原本以为瑶光世子只有容色的执祜,终于对慕容离有些另眼相待了。 

 

不害怕就好,若是连这样的场面都禁不住,日后怎么做我天权的王后? 

 

“慕容贤侄到访,有何要事啊?”执祜明知故问。 

 

“为天权王献上共主玉玺。” 

 

慕容离的直白让执祜微微一挑眉,颇感兴趣地看着他将那枚玉玺放在桌案上,“为何要将此物献于本王?可是要诬陷本王有反意?” 

 

慕容离闻言轻轻一笑,“王上有无反意,臣不知晓。臣只是,宝剑赠英雄,玉玺酬君王,不至使明珠暗投罢了。” 

 

“好一个明珠不暗投!”执祜大笑,“瑶光的来意本王不难猜测,只是天下之大,为何选中天权?” 

 

“因为天权有九鼎!”慕容离轻描淡写,却语不惊人死不休! 

 

执祜一掌拍案而起,他看着慕容离依旧淡定坦然的眼神,唇边慢慢勾起一丝笑容,他眼睛如同鹰隼般犀利,语气中透出森森寒意,几乎是从齿间挤出一句话语,“贤侄可知鼎轻重否?” 

 

慕容离浑身一凛,翻身伏地便拜,音色铿锵,“臣愿为王上用金铸鼎!” 

 

“哈哈哈……”执祜闻言大笑出声,“真是……天助我天权,天助我天权!” 

 

 

慕容离随着天权王执祜一同回王宫,同乘马车。

 

“贤侄年岁几何?”执祜问道。 

 

“臣今年二八。”慕容离回答得很心虚,毕竟重生一世,心中年龄恐怕要过了而立。 

 

“本王有一独子……”执祜言及此处忽然停住,想起什么来,面容柔和不少,“贤侄进宫,或许能瞧见。” 

 

“臣来天权,只求一遮风挡雨之处,王上仁慈,许我居住王宫,臣不敢越雷池半步。”慕容离垂首言道。 

 

执祜撇了慕容离一眼,心中道奇,“可是家中已有婚约?” 

 

“尚未。” 

 

“缘何欲擒故纵?”执祜的语调已经有些严厉了。 

 

“臣愿为质,直到天权王一统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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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导章之一:求生

 

慕容离蓦地自睡梦中惊醒,鼻尖的桂花香气似乎还未散去,一股子甜腻的味道,身下的软衾锦被传来极为舒适的触感,绣满了一朵朵盛开的羽琼花。他定了定神,双手掀开幔帐,只见宫中陈设奢华而雅致,处处雕着繁复精巧地花纹,焚着上好龙涎香的青铜博山炉被放置在外间华贵的巍爵之上,烟气从镂空的山形中散出,云雾缭绕,犹如置身仙境。

 

这一切都是如此地熟悉,如此地令人怀念。

 

“阿离,身子好些了吗?”

 

慕容离闻言一怔,只看见一个人穿过层层垂幔悄然而至,淡淡蓝色地衣袂如风飘然,温柔地笑意,俊朗的容貌,温暖的手掌。

 

“阿煦......”慕容离忍不住心中翻涌的思绪,紧紧抱住了失而复得地好友,“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自然不是梦。

 

慕容离回到了自己十六岁的时候。

钧天大陆气数已尽,正在消耗着为数不多的太平,翻天倒海的巨变即将到来,可天下大势又与他有什么相干,十六岁的慕容离,还只是个无忧无虑地瑶光世子,玉粒金莼噎满喉,为赋新词强说愁,金尊玉贵千娇万宠养起来的绝代佳人,微微一皱眉,便立即有人为他分忧,稍稍一噘嘴,就马上来人为他顺心。钧天大陆的钱袋子——瑶光王宫中珍藏地唯一一个嫡子坤泽,慕容离毫无疑问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那是以前了。

 

如今的慕容离,总是带着三分忧郁,两份愁绪,剩下五分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重生,还是一枕黄粱庄周梦蝶,那些前世的林林总总,只是一场奇幻悲凉的梦?

 

这是上天的示警,还是老天的怜悯?慕容离没有任何头绪。

 

拿起从前向来不屑一顾的政事翻看,连父王父后都惊异不已,只是三天,慕容离便利用他后世得来的政治经验断言,若乱世来临,瑶光自保绝对是痴人说梦。

 

市肆林立,商贾繁茂,这里毫无疑问是整个钧天的经济中心,每日从瑶光流过的黄金成千上万,虽是弹丸之地,却富足安乐。

只是瑶光不过钧天宗主国的附属,国内无甚军队,难守易攻,一旦钧天分崩离析,灭国之祸就在旦夕之间。

 

算算日子,离天璇举兵攻来也不过区区三年光景,招兵买马难成现实,只有寻一庇佑之所,才是正经道理。

 

慕容离定了定心神,敲响了父王书房的门。

 

陈述利害,言及后路,慕容离侃侃而谈毫无停歇,他知道,在即将开启的乱世中,一分一秒消耗的都是人命。瑶光王慕容德静静听着,自己宝贝儿子从未如此关注天下局势,竟能做出如此这般一番论断,真是天生聪颖。唇角的笑意尚未压下,听闻那几个惊天动地的字,直吓得手中茶盏要拿捏不稳。

 

“共主玉玺的事情,你听谁说的?”

 

慕容离直视父亲的双眼,“父王不要问我如何知道,只要告诉我,愿不愿以共主玉玺为信,向天权王投诚。”

 

“共主玉玺是天下一统的象征,是钧天启琨帝之物。若是私自给了旁人,叫查出来,瑶光可是谋逆之罪。”慕容德言道。

 

“如今天下群雄并起,启琨帝恐怕自顾尚且不暇,如何还能分出精力来探听毫无威胁的瑶光?”慕容离回答,“只有心在天下之人,才会在乎这枚玉玺,天权王是不二人选。”

 

慕容德看着自家孩儿坚定的眼神,心知他早已有了决断,只怕旁人极难更改,只得退一步问道,“我们这样去投诚天权,天权王若要瑶光一表诚意,你又待如何?”

 

慕容离闻言跪倒在地,“儿臣早已想好,儿臣愿做质子,长留天权。”

 

慕容德心知慕容离所言句句皆是渗透着血泪情真意切之言,他走上前去扶起愿为瑶光万民牺牲的孩子哀哀叹道,“傻孩儿啊,天权还不知是虎穴还是龙潭,你以坤泽之身入此政治漩涡,恐怕以后再不能全身而退了。”

 

“为父王,为父后,为千千万万的瑶光子民,儿臣愿意。”

 

慕容离再次伏身跪地而拜,庄严郑重,“儿臣不肖,不能承欢双亲膝下,请父王父后珍重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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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我本是个无心的失路之人,是他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柔和爱意,我茫然失措,不知该如何报答,只能捧出用全部心血凝出的真心。

 

我颤颤巍巍将唯一拥有的真心小心翼翼双手奉于他,可他却不屑一顾,将心打落在地,滚烫的真心摔在尘埃中,碎成再也拼凑不起来的血肉。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让一个无心之人生出心来,其实只是为了更好地伤害。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这是中垣大陆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连皇宫之中都张灯结彩一片火树银花。

 

只是在禁宫深处,有一座被内侍们称为“向煦冷宫”的巍峨宫阙,那里似乎从未被喧嚣尘世所扰,一直清冷寂静。

 

宫中临湖水榭岸边栽了一棵月桂树,夜风微凉,吹拂花叶交错,零星有淡色花瓣蹁跹而落。

 

慕容离就坐在月桂树下的石凳上,而坐在他对面之人,竟是钧天君主执明。

 

“慕容王后近日可好?”执明端起一杯薄酒,淡淡寒暄。

 

慕容离衣衫发饰皆是南宿异域风情,只微微一笑,却依旧如往日一般清丽绝伦,湛然若仙,“陛下并未因我而迁怒瑶光旧民,果然是英明神武,离不胜感激。”

 

执明不可置否,只是一笑,眉梢一挑道,“慕容王后答非所问,是想利用旧情,还是另有计谋?”

 

慕容离闻言苦笑一声,他抬头看天,只见一轮玉盘挂在夜幕中,光洁皎白,微微叹道,“今夜,月色真美啊......”说着,一片月桂花瓣倏忽飘落,坠在他面前的甜白瓷酒杯中,刹那间,洁白的花瓣被染得血红。

 

慕容离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恍若未见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陛下,臣敬您。”

 

等来了意料之中的剧烈钝痛,慕容离咬唇强忍,柔弱地委身在冰凉地青石板上。忽然一阵大风刮过,吹落了千万月桂花瓣,如雪一般,将他浅浅埋住,慕容离嗅着鼻尖一丝微甜的气息,仿若归家一般安宁,轻轻闭上了眼睛。

 

却没有看到执明惊惧而起,愕然不知所措后,情不自禁留下的一行泪水。

 

 

 

注:此处月桂指桂花树。

【执离】快平生(上)

【执离】快平生

 

刺客世界无女子设定

天乾、含泽设定

有生子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喝最烈的酒,恋最美的人

 

一.

 

钧天三百二十六年十月初七,天权王执祜薨,世子执明即位为王。

 

次年十二月,遵天权先王遗命,求娶瑶光世子慕容黎为王后。

 

 

“钧天共主式微,天下飘摇。瑶光虽然产金而富,却因无险可守兵力孱弱,仿若三岁小儿持金过市般危机重重。天权国富兵强,但昱照关难出,又是第一个称王的属国,自然所图不小。天权与瑶光联姻,各取所需,甚好。”

 

慕容黎一身粉白淡色衣衫独立于瑶光王宫正殿,眉目如画,天姿俊秀,周围摆放着天权送来的聘礼,一箱一箱的金银玉器和宝石绸缎,更显得清丽出尘。

 

“我嫁。”

 

 

从瑶光若水到天权文曲,一千多里的距离,一路渐行渐远渐离家,山长水远,恐怕再难有归途。瑶光送嫁的是林毓将军的长子林烈,林家世代为将,次子林煦更是慕容世子的至交好友。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林煦曾在慕容黎世子出嫁前赠了一把锋利无比却藏在古泠箫中的燕支短剑,因此,路上一见到世子殿下持剑起卧,他就胃痛。

 

十二月的天气阴霾而沉郁,由南去北,更是愈冷愈干。眼见着已经到了天权境内,却没想到过昱照关来迎亲的,竟然是天权的新王执明!想到慕容世子箫中藏剑,林将军的胃更痛了。

 

昱照关下,执明身姿如塑驾马领兵,身着一件玄色氅衣,黑色貂绒衬出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风流笑意,实在俊朗非常,似是无声言道,这便是天权的诚意。

 

天权自古富庶,因有昱照关阻挡,易守难攻,却也是为这关口,出兵不易。若要剑指天下,不在关外谋一片根基,是万万不成的。先王机智无双,为执明选定了毗邻而居的瑶光,瑶光产金而富独缺强军保护,依附天权,正是道理。所以,为了联姻天权瑶光,不管是美是丑,是笨是智,这位慕容世子是必定要嫁于执明为王后了。

 

在此之前,执明觉得只要慕容黎不太笨,哪怕丑如无盐,性情暴虐,只要能维持两国联盟,他与那人做个表面夫妻也没什么,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上天给了自己多么大的一个惊喜。

 

明月高悬,青松翠柏,群山环绕,点点白雪如同柳絮飘飘洒洒,慕容黎一袭浅浅白衣持箫宛立于执明马前,衣襟袖口饰着浓重的绯红,缠枝羽琼暗纹奢华而精致,在微风的拂动下舞出淡淡的涟漪。

 

他微微抬头仰视着执明,三千青丝垂在一侧,束发的丝带迎风扬起,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淖约若处子,雪素似清霜。

 

佳丽绝代色,疑是仙人踪。

 

“在下慕容黎,拜见天权王。”

 

自此,天权与瑶光的命运,借由一缕情丝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在中垣大陆的十年烽烟中,守护一方百姓平安喜乐。

 

二.

 

慕容黎是和执明一骑绝尘,扬鞭策马驰骋入宫的。

 

他握着执明扣在自己纤腰的手,虽是表情依旧淡然,眉梢唇角却流露出非同一般的喜悦。慕容黎从来不是养在深闺里的含泽,这一路纵马疾驰实在爽快,执明的温柔体贴更是令他羞涩中含着幸福。

 

慕容黎自然是好命的,在家中长辈千疼万宠,出嫁了与夫君恩爱非常。

 

天权王的大婚隆重而盛大,慕容黎穿着极少上过身的大红衣衫,带着金冠珠玉,乘坐御辇从王宫的正门从容而入,象征着正室王后的至尊地位,从未旁落。

 

执明紧紧握着慕容黎的手祭天献礼,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意气风发。他年少即位,雄心壮志,联姻的王后又是这般仙姿玉貌,正是得意之时。

 

如此,晚间宴饮便多喝了几杯才去椒房。

 

掀起覆面的轻纱,执明满眼爱意地看着面前的慕容黎,纵然一身绯红满缀珠翠,他依旧是如此凄清冷艳,美得惊心动魄,满身上下没有一寸不讨执明的欢喜,那股子遗世独立,清冷孤傲的性子在洞房花烛的映衬下,竟成了种别样的艳绝。

 

淡扫蛾眉是清丽,秾丽鲜妍最惊艳,这般浓妆淡抹总相宜,足堪称钧天第一美人。

 

“王上看着我做什么?”

 

慕容黎挑起一抹笑,起身坐在妆台慢慢卸下发冠钗环,如瀑长发倏然而下,他微微偏头扫了执明一眼,柔媚自生。

 


 

三.

 

执明自书房与翁彤太傅商议完来年春耕之事便回到了椒房,只见慕容离一身淡雅的天水碧衣衫正歪在床上随手翻着一本《易经》,一根自己亲自磨的血玉发簪挽着青丝,鬓边碎发落在白玉般的脸颊上,十分闲适优雅。

 

“阿黎不出去逛逛,今日阳光甚好。”执明坐在床榻边笑道。

 

“我身子不爽利,懒怠走动。”

 

慕容黎见他来了,往旁边挪了挪为他腾出地方来,执明自然从善如流上了床,偏偏要凑得极近,枕着一个枕头。

 

执明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宫中有一夕照台,是除了本王寝宫外最大的了,就在旁边,那里地势甚高,站在楼台上能看到整个王宫的风景,阿黎想去看看吗?”

 

“夕照台?”慕容黎掩卷一笑,目光流转之间生动灵秀,“那我自是去不得的。书里说,离卦九三爻:‘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你说,“夕照”不就是日昃吗?如此凶险,我怎么能去呢?”

 

执明见他秀眉微挑神采飞扬,顿时心生爱怜,“好好好,这名字不好,犯了你的忌,那还请王后殿下重新赐名吧!”

 

“春煦秋阳,不若叫向煦台?”慕容黎灵机一动。

 

“都依你!”执明说着含笑伸手揽过慕容黎有些单薄的身子,“本王的阿黎说什么都对!”

 

向煦台自然还是要去的。天权多山,王宫地势甚高,登上向煦台,几可俯瞰文曲王城风景。慕容黎凭栏远眺,目之所及一派繁华景象。只是到底登高思乡,他自来不是跳脱性子,也忍不住微微踮起脚尖极目远望,想是一星半点看到故国风景也是好的。

 

“阿黎想看什么?”执明近前握住慕容黎的手,含笑问道,“天权春季来得晚,若要姹紫嫣红,还得再等半月。”

 

“春天,是羽琼花开的时节啊......”慕容黎望着远方喃喃细语,执明待他如珠如宝,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

 

“阿黎想看羽琼花,那我们回瑶光去看,好不好?”

 

慕容黎闻言立即转头看向执明,他眼睛微微睁大,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得相信的话,“天权瑶光所隔上千里,王上......”

 

执明粲然一笑,“这有何难?本王陪阿黎归宁便是。”

 

 

 

 

 

四.

 

阳春三月,羽琼花盛放,簇簇聚集,团圆完满。

 

天权王执明携王后慕容黎归宁瑶光,举国为之震动。

 

天权王执明拜见瑶光王,执儿婿礼见泰山,恭敬而谦逊,两人相携进了议事正厅,谈家国大事去了。慕容黎见到记挂许久的竹马林煦,只莞尔一笑,便显出丰泽玉润,似是比做世子时更多了几许风韵。

 

林煦体弱多病,慕容黎为他带了许多珍稀药材,言道要他将身子养好,将来入瑶光朝堂。

 

“阿黎此次回来,大不一样了。”林煦呷了一口茶,笑着说,“定是得了贵婿,生活无忧的缘故!”

 

“你也来笑话我,好没良心!”慕容黎脸颊微红反嗔道,“不过是性子还算相投,不至于大打出手罢了,你的箫还没到派上用场的时候呢。”

 

“哈哈哈哈,”林煦闻言极是开怀,“阿黎,你过得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古来政治联姻能这样恩爱无疑的才有多少,你们是前世的姻缘。”

 

“他待我...很好...”慕容黎抿唇一笑,“我也吃惊呢,原想是个满腹野心,不知情为何物的政治家,却没想到他竟这般...深情厚谊。”慕容黎第一眼见执明,便恋上了那双风流含情的双目。彼时他刚刚下车,微微抬头才能望见坐在大头大马上的执明,只觉那人似是说不尽的潇洒慵懒,微微翘起的唇角一幅天下事尽在掌中的优渥从容,实在令人心折。

 

不能再想了。慕容离的思绪已经飘到了洞房花烛夜两人玩弄的各种花样,只觉得脸上似是红得要发烫了,赶紧换个别的聊。

 

“听说最近瑶光边界不稳,天璇蠢蠢欲动?”慕容黎看着桌上的精致点心,随意捻起一块儿荷花样的粉白糕点,“虽然天下早已不稳,但天璇王若是聪慧,此时不该来犯瑶光。”

 

“可见是做了王后了,嘴里也这般世俗起来。”林煦似是不愿明说般依旧打趣,“往常里不是最厌这些红尘名利的污了你的玲珑心?”

 

“你不愿说就罢了,干什么拿话顶我?”慕容黎斜睨一眼林煦笑道,“我知道我已经不算瑶光的人了,你是防我呢。我回去问执明也是一样。”

 

林煦无奈一笑,“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好何必来怄我?天权瑶光就算联姻,天权在瑶光驻兵也不是理所当然的,王上不同意,恐怕天权王也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你这边是父母亲情,那边是夫妻情深,两面不讨好,不若装作不知,倒叫他们打机锋去。”

【执离】皎然记(中)

警告:

刺客列传第二季背景

有人物OOC

CP为执离

拒绝撕逼,有不喜者请右上角点叉,我们相互尊重,谢谢

“先皇后,是怎样的人?”

 

子珞端着一碟子藕花甜糕坐在向煦台外头的台阶上,好奇又尊敬地问身旁扫地的半老宫人,“我新进宫,什么都不知道。怕犯了陛下的忌讳,还请您教我!”

 

那宫人闻言,笑意淡了脸上的皱纹。宫中诸人都是极喜欢这位王子殿下的。不说他来自与天权世代交好的琉璃国,光是那张与子煜殿下一模一样的面容,便叫人心生喜欢。

 

子煜殿下为了天权战死沙场,天权上下无不感念其恩,陛下更是封子煜殿下为定国公,年年亲自祭拜。子煜殿下痴恋陛下,又为陛下献身,众人怜惜他所爱不得,现下有位如同子煜殿下托生一般的子珞殿下竟能进得宫来......要知道,陛下自从先皇后逝去便再无意于情爱,如今瞧着这子珞殿下既已打动陛下心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定能百炼钢化绕指柔,恩爱一生。

 

只是......

 

“殿下容禀,莫说先皇后是怎样人,便是问到先皇后是谁,这钧天上下,恐怕也没有人知道。”宫人摇摇头,可惜地说。

 

“竟是如此神秘.....”子珞惊讶。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宫人借力扫帚扶着腰,语调里满是怀念,“陛下荡平南宿班师回朝,不庆功,不封赏,怀中抱着一位穿凤冠霞披的贵人直入向煦台,说是迎娶皇后回宫。”

 

“那...先皇后是南宿人了?”子珞反应极快。

 

“大家都如此猜测。”宫人接着道,“陛下带着这位皇后在向煦台一起待了三天三夜,无人敢上前打扰。三天后...陛下出向煦台宣告天下,皇后薨逝。”

 

“什么?”子珞闻言简直目瞪口呆!

 

宫人点点头,“虽然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如此。说来也奇怪,本朝建立后,大办的第一件事,不是登基大典,竟是先皇后的丧事。自那以后,陛下似乎断绝了情爱,后宫形同虚设。说起来,您真是第一位进入后宫的主子呢!”

 

子珞明白那宫人的言下之意,脸上慢慢有了红晕,“子珞何德何能敢于先皇后比肩......”他偏头望了望向煦台手可摘星的阁楼问道,“向煦台庄严巍峨,可是历来天权王后的居所?”

 

“那倒不是......向煦台曾是...陛下做天权王时,兰台令大人慕容离的住所.....”

 

 

两江水患平定,有功之臣进京入宫受赏,皇帝于延华殿设宴庆贺。

 

执明端坐于主位,只是举杯略微示意便是莫大恩宠,臣下们跪地回敬,诚惶诚恐。开国之君淬炼于金戈铁马之间,纵使曾为纨绔少年郎,也改不了骨子里沙场浸染的狠厉。执明知道自己向来是扫兴之人,也不过多寒暄,只唤了小胖来,召宫中丝竹助兴。

 

小胖做了多年总管,自然心思玲珑。他言道宫中丝竹陛下已经听得耳朵起茧,自己在民间寻了个极好的戏班,那当家花旦风流袅娜,一把好嗓子,很是清妙。说着便呈上曲目,要请皇帝亲自点戏。

 

执明瞥了一眼满脸都是笑的小胖,接过单子上下掠过,只勾了一出《离魂》。

 

小胖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只得吩咐开戏。

 

 

海天悠 问冰蟾何处涌?

玉杵秋空 凭谁窃药把嫦娥奉?

甚西风吹梦无踪!

人去难逢 须不是神挑鬼弄。

在眉峰 心坎里别是一般疼痛。

 

声声如诉,如泣如怨,果真是好音,好曲,好词。只是戏中的故事总是皆大欢喜,而人生何尝有这样奇妙的际遇?有缘人此生擦肩已是幸事,又何况失而复得?

 

执明常常想,一往情深到底要深到几许,才能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十六年夏蝉冬雪倏忽而过,他恨过、爱过,也想遗忘过,毕竟他们逢于战乱,算起来朝夕相处的时间实在有限,哪里能敌得过匆匆时光?可每当他在心中筑起高墙,觉得可以笑看往事随风,却又不敢回忆起哪怕慕容离的轻轻一瞥,淡淡一笑,不仅高墙轰然倒地,竟还要在荒芜废墟中开出心生欢喜的花儿来。

 

他从未禁过臣子进奉贵胄美人,可天下之大,有且只有一个慕容离,能给予他刻入骨髓的思慕与爱恋。年少轻狂不如不遇倾城色,一旦心动一生都不得安宁。

 

神思飘然,宴饮中的觥筹交错离执明越来越远,月华似练,照在他的锦衣华服上。执明慢慢抚摸过衣袖上绣制精巧的龙鳞,不经意间瞥见一抹孤孤单单的身影,踟蹰好一阵子,恍然才发觉那是自己。

 

人言道,苦得久了,就觉不出苦了,大概寂寞也是一样吧。

 

深夜不成眠,执明再次推开向煦台的门扉。四周静谧无声,只有羽琼花不懂人心,兀自迎微风盈盈绽放,开得热烈而肆意,一点儿也没有沾染人世的悲欢离合。

 

一石一木,一砖一瓦,执明对向煦台的熟悉程度令人心惊,他慢慢一步一步沿着小路向前,夜凉如水,清风似纱,幽香环萦,恍惚间,他竟听到有极轻的声音在吟诗。

 

“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

 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

 

不过只有这区区两句,那近似于气音的声响便消失了。临湖水榭,执明终于见到了那人的背影。还是一样清瘦纤弱,衣袂飘然,凭栏而立,左手一管洞箫清冷绝艳,只是不着红裳一身月白,倒不似寻常的样子,恍然又想起那人初次进宫时便是一身素白,心中免不了一阵绞痛。

 

难道是上天怜他孤苦,将慕容离从九幽之地还回到身边了吗!

 

难道真的是情一往而深,让死者可生了吗!

 

难道是......

 

皎月清辉下,慕容离缓缓转身而望,依旧是不染纤尘的花颜玉貌,冷似清霜的高华气度,孤高绝傲,渺然若仙。

 

“梦会生根,情能还魂......”执明眼神一错不错地紧紧盯着他,嘴里喃喃自语,“只待重订鸳盟......”

浅谈我心里的执离关系

浅谈我心里的执离关系

 

我去年三月份入坑,虽然曾经涉及过真人,但是由于一些原因已经抽身退步,完全沉浸在二次元,关于刺客列传这部剧的剧本、编剧、公司、演员和CP之争只是略有耳闻。我只针对自己对于刺客列传的理解进行推理和分析,不管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希望大家能和我在评论里和谐地畅谈讨论,谢谢~(就是请多多留言,感谢大家~)

 

前提:

 

本剧编剧受到了很严重的三次元影响。

我相信有点了解刺客列传剧外事情的人,就会有这种感觉,本剧第一季编剧因为第一季播完后发生的种种事情,对继续剧情受到了很严重的外界干扰。不管是来自演员的不合心意还是来自观众的注意点出错,都会对编剧的继续创作带来一定程度的影响,但是我只讨论的是编剧原本可能的结局。

 

所以有一张图是粉丝在第二季换编剧之后问的第一季编剧后面剧情的问答,我是不怎么信的,因为那时候一切尘埃落定,我.认.为编剧的思路和她本来的想法一定有所改变了。

 

以前乐乎有一位一直潜水大大,他的考据我是心服口服的,我今天写的主要是执离关系,很多东西也参考了那位大大的考据,建议大家去看一看,很长知识。

 

我心目中的执明、慕容离以及他们的关系和结局

 

1、慕容离:似仙更似鬼

 

慕容离其人,在同人里被赋予了各种设定,我本人是不太认为谁能写出完全不OOC的慕容离来,毕竟大家都不是原作者,一定程度上的OOC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同人本来就是戴着镣铐跳舞,同人文作者就算是再想放飞自我,也总得考虑人物原来性格,进行适当的调整,完成创作。

 

《明月天涯》歌词中有一句是“似鬼亦似仙”,我觉得慕容离就是“似仙更似鬼”。

 

刺客中帅哥很多,纵然大家各有各的审美,但就算是执离的逆CP,拆CP里,只要慕容离出场,对他的描写基本一个“谪仙”是跑不了的。大家有没有人想过为什么慕容离会被定位成“谪仙”二字?

 

除了仙姿玉貌,恐怕更多的是因为他无欲无求的气质。

 

无欲无求?大家可能会疑惑,慕容离心机深沉,精于算计,怎么可能无欲无求?

 

我们探求慕容离性格的时候,有一个问题一定要先搞清楚,那就是慕容离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刺客列传这部剧里,没有一个人是像慕容离这样的,你只能看到他搞了一系列的事,离间乾坤,给南宿通风报信,祸害这个国家一下,祸害那个国家一下,貌似是挺忙的。可是大家发现一个问题没有,慕容离干的这些事,和他本人关系都不大,或者说这些事情成功与否,对他本人没有利益。

 

说句不好听的,慕容离是个毫不利己,专门害人,以搞事为己任的人。虽然听起来有点像报复社会的,但是确实是这样。

 

鬼和仙都不是红尘俗世的人,他们在红尘中没有欲望。仙鬼无欲,但鬼却比仙更多了一层恨。慕容离说,我是应死之人,奈何苟活到了如今。这句绝对是真心话,他根本就不想活着,因为阿煦以命换命,所以才在人间游荡。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只有一个,那就是看着钧天完蛋。在四国结盟的时候,慕容离说,瑶光王室在地府嘲笑你们。慕容离没有嘲笑吗?他嘲笑了,他甚至说了出来。他对灭国之恨的报复,根本就不是天璇王,而是整个钧天。

 

慕容离的判词里说,“漠看烽烟,素影孤。”何为“漠”?旁观其内斗而已。在这里还要说明一点,那就是慕容离虽然热衷于搞事,但是钧天毁灭是他的锅吗?

 

我可以明明白白地说,不是。

 

所有国家的覆灭都不是他的锅。

 

编剧曾经并不准备以《刺客列传》为题目,原定的题目是《衁歌》,这个名字现在仍然在刺客原声音乐里有,我对音乐不太敏感,觉得和阿离吹的离人调没什么不同。一直潜水大大曾经考证出“衁”字出自《左传.僖公十五年》,是《易经》中占卜的《归妹卦》,现在从网上查到的都是“亡”,但是应该是“衁”字,这个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看一直潜水大大的考证,但是我要说的重点是在后面。

 

「龟,像也;筮,数也。物生而后有象,像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先君之败德,乃可数乎?史苏是占,勿从何益?《诗》曰:『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僔沓背憎,职竞由人。』」

 

“龟甲,是形象;筮草,是数字。事物生长以后才有形象,有形象以后才能滋长,滋长以后才有数字。先君败坏的道德,难道可以数得完吗?史苏的占卜,即使听从了,又有什么好处?《诗》说:‘百姓的灾祸,不是从天下降。当面附和,背后毁谤,主要都由于人的无状。’”

 

我觉得全剧虽然是按照《易经》中的卦象来排布剧情的,但是最后说明的道理应该是这个。占卜并不能改变什么,一个国家的灭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从天玑到天枢,甚至以后的天璇,天权,整个钧天的灭族并不是由于慕容离的个人原因,是因为他们自己国家的内部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日积月累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朱雀悲哭,玄武藏头,白虎衔尸,青龙无足,四危以备,法当灭族。

 

慕容离只是一个旁观者,漠看烽烟,素影孤,他像仙人一般不染凡俗,却带着深深的怨恨,如同鬼魅,飘荡在中垣大陆,冷眼旁观这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大戏,看众人深陷在命运中一步步走向自己既定的悲情结局,心中不仅没有半分悲悯之心,反而带着浓浓的嘲讽和讥笑。

 

这是我理解的第一季慕容离性格,仅代表我自己的意见。

 

执明:并非明君

 

我这样写是不是会有执明的粉丝不太满意...但是没办法,执明他真的算不上明君。历史上当过皇帝的那么多人,立下千古功业创下安乐盛世的也没几个,当明君,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主要是,执明主观意识上也没想要当什么明君,他的目标就是大家都好好过日子,没事就别吵吵,宁愿死于安乐,也不愿意生于忧患。

 

编剧给了执明这样一个性格其实还是考虑着暗合“玄武藏头”的谶语,虽然执明的判词是,“骄横奢侈,赤子心性,一鸣惊人天下知。”,里面“一鸣惊人天下知”让粉丝们很开心,觉得执明是不是就能一统天下,未必。要知道历史上有过一鸣惊人评价的王,都不是统一王朝。也就是说,一鸣惊人和一统钧天其实没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是很多人都忽略了前面的一句“骄横奢侈”,这句可不是什么褒义词,尤其大家看电视剧里皇帝都是节俭节俭再节俭,并不是因为真的没钱了,是因为“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王喜欢这个东西十分,大臣们为了奉承就能喜欢100分,在下层官吏就能喜欢1000分,平民百姓受到影响可能就是10000分,所以聪明的上位者很少露出自己的喜好,因为这样会造成很多不愿意得见的连带后果。但是大家看到的天权是什么样子?富庶不假,可是天权上下奢靡成风,这在乱世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再说昱照关,昱照山天险,易守难攻,可是天下最险蜀道难,也没见过蜀地在统一王权下割据政权挣扎过几年的。所以天权在“法当灭族”的巨大FLAG下,可能也就是最后一个被消灭的钧天国家。

 

执明很聪明,他对朝堂的把控看似不经心,其实什么都明白,包括天下大势,各国情况都懂,钧天四大国中天权是最先独立的,老天权王给他留下了一笔巨大的政治遗产,只要执明励精图治,甚至都不要他多么勤勉,只要他有那个进取的心,天下很有可能就是天权的了。

 

可是!

 

玄武藏头,他就是没有!

 

他对待政局一向是息事宁人为主,号召大家不要生事,和平地过完这一生,该吃吃该喝喝,混吃等死,多么幸福。可这是群雄逐鹿的乱世,人人都想出人头地,封侯拜相,称王称皇,执明这种无为而治的道家随心自由思想,非常格格不入。

 

他甚至希望钧天就这么割裂了,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完全不想理外面的破事。南宿和天玑、天璇摩擦了好一阵儿了,他什么都不管,慕容离要去参加会盟,他还不想让去。

 

怪不得太傅天天急得什么似的,真的,再不生于忧患,就只能死于安乐了,可是执明怎么回答的?死于安乐总比死于忧患好吧?这确实也属于一种生活态度。

 

 

 

执离之间的感情

 

我自动将打耽美擦边球的作品当做纯真的男男之情来说(就是这么不要脸23333)。

 

执明会喜欢上慕容离,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慕容离身上的每一个点都死死戳中了执明。

 

某拆家曾经说过一句听起来非常可笑的话,他说执明如果遇到了**,他那么美,执明一定会爱上他,对他像对阿离一样宠爱的。

 

先不说美不美是主观审美问题,电视剧里说的很清楚了,执明爱的是慕容离的什么?脸吗?当然脸也很重要,他爱的是慕容离仙气,也就是慕容离那种遗世独立的调调。

 

像执明这种推崇无为而治的道家拥护人,爱上无欲无求超尘绝俗的慕容离,简直是命定的事情!庄子在《逍遥游》中描绘自己心中的理想人格,“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之人也,之德也、将磅礴万物以为一,世蕲乎乱,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之物也,物莫之伤,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

 

“庄子的理想的人格是远离世俗的,他住在“藐姑射之山”;是纯洁的“肌肤如冰雪,绰约如处子”;是自由的“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是永恒的“物莫之伤”,这种理想人格,摆脱了世俗的“物”,超越了肮脏的人世,和光明同在,与宇宙共存,吻合万物为一体,放弃纷乱而不顾,在“役役”的众人中保持浑朴精纯。对一切的一切抱超然态度。他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忘掉生死复返自然,与“天”、“道”合一。”

 

你看看!这不就是慕容离吗!虽然慕容离是被动处于这种状态之下的人,可是慕容离的外在表现真的就是如此,他无欲无求,他搞事不为自己求利益,心中完全没有了私欲。怪不得执明羡慕慕容离自由,我当时就纳了闷了,他一个依附在天权的王上宠臣,去哪里还得和你备报,又是个伶人,你羡慕他什么?他怎么就自由了?

 

执明羡慕的是慕容离灵魂的自由,慕容离的灵魂已经超越了尘世,完全无所拘束了。

 

再看看别人,仲堃仪就不说了,公孙钤也是入世之人,孟章、陵光(前期)、蹇宾、南宿王,那野心勃勃得都恨不得将我要成就一番惊天伟业写在脑门上,齐之侃已经被蹇宾绑定,忠心耿耿再也拆不开了,陵光(后期)的颓废,我实在不知道除了为凑“朱雀悲哭”的谶语还有什么用,他真是一门心思惦记着裘振,还能在公孙的拉拔下分出一点精力看看朝政,也是辛苦了。

 

像慕容离这样的人,满天下执明真的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了。

 

上面说了执明对慕容离,下面说下慕容离对执明。

 

慕容离对执明是有情的。其实慕容离是个很诚恳的人,他不套路别人的时候基本说什么是什么。他说“我留在天权,是因为王上待我好。”他留在天权真的就是因为执明待他好,而且他也会记得执明的喜好,为执明着想,让他对朝政上点心,不至被兵临城下。其实这和慕容离本身的愿望是相悖的,但是慕容离还是愿意保护执明,让他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再没有什么能困难得过让一个无欲无求的神仙动凡心了。执明做到了,他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他待慕容离敬重又爱惜,得到慕容离的回馈也是理所应当。如果没有庚寅之死,也许后面的发展会不一样吧。

 

再次去看30集的执离告别,只觉得两人都颇有意思,来来回回交锋过好几次。

 

首先是执明问阿离为什么这几天不太开心。是因为阿煦留给阿离的庚寅死了,还是死在慕容离快要视其为好友的公孙钤手上。慕容离抽剑的动作已经明确了他一定要报仇。慕容离应该是想要悄悄消失的,但是执明来了,他只能把话说清楚。

 

“有什么事今天统统给本王说清楚!”

 

执明的这句话,其实也说明了他对慕容离并不是完全信任的,他们俩产生危急的前因后果仔细分析的话都非常有趣,那正是慕容离强烈冲击执明心中固守堡垒的时候。执明第一次在房中看到黑影,和后来知道共主玉玺被送到了南宿,他感到了不安定,他非常排斥象征着天下一统的共主玉玺,这件事情从前几集他摔玉玺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共主玉玺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执明这样向往着脱尘出俗,他不屑也不愿将这个东西流向世间去挑起人们心中的欲望,但是慕容离的目的恰恰相反,慕容离是要借着共主玉玺去挑逗人们脆弱的神经。

 

慕容离说自己一直都在骗执明,他并不是执明心中所想的那样,其实是不对的。这应该是他破罐子破摔的话,不管主动还是被动,慕容离遗世独立,没有私欲的性子是不可能改了,执明就爱他这个样子。他在最后问执明愿不愿意做天下共主,这是我觉得他对执明有情最明显之处了,他都愿意抛开自己的仇恨,辅佐执明成为天下共主了!可是执明怎么回答的?

 

玄武藏头啊,执明不愿意。

 

慕容离说,那好吧,我要去南宿。

 

慕容离为了执明愿意改变,但是执明并没有想要为慕容离改变,我觉得这才是最后执离走向悲剧的根源。

 

至于第二季那个“本王现在不想知道了”,我觉得慕容离根本就没准备告诉执明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因为他知道执明永远也给不了。

 

执离的结局

 

此部分极大参考了一直潜水大大的考证结果。

 

北斗主死,南斗主生,再加上一个灭族的FLAG,钧天大陆最后恐怕真的是食尽鸟投林,树倒猢狲散,王朝气数已尽了。

 

一直潜水大大考证出的第二季剧情简介,仲堃仪投奔天璇,天璇联合天权攻打南宿,南宿败,收回天枢,天璇坐大,一时风光,慕容离使计离间仲堃仪和天璇诸臣,天璇内斗,仲堃仪身死,南宿联合天权攻天璇,天璇亡,最后南宿和天权战,南宿胜。

 

我觉得这是很有道理的,至少在第一季剧本写完的时候,没有演员和播出之后红了的糟心事,编剧肯定是要写一个惊天大BE来着。

 

很可能南宿得了皇位也不长久,像秦,二世而亡,之后尘世重新进入欲望的角斗场。

 

天权国灭,执明活不活的下来我不知道。阿离的结局,像一直潜水大大猜测的庚辰扶棺去瑶光安葬,或是我自己根据《左传》里的猜测,钧天一统之后从南宿回到故国,后死于高梁之虚,都是非常悲情的结局。

 

谈谈OOC

 

简单谈谈OOC问题吧。

 

刺客圈子一向是很宽容的,什么都能写,什么都能说,只要你不怕被骂。这很好,文学需要百花齐放,就是亲们看同人的时候得大浪淘沙了。

 

就我个人来说,我觉得我每一篇的同人文都是OOC的,还很严重。按照我自己的思维来说,执离是绝对不可能甜的,甚至他们的感情还很苦涩。但是我这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看不得执离不HE,所以现在所有的执离文不管是构思还是挖坑,都是甜甜的HE。

 

我对OOC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尽量往好的方向OOC,一般人都能接受。什么意思呢,比如原剧中,一个人不是很聪明,你把他改得聪明了,或者说原作里挺坏的人,把他改得有情了,稍微好点了,这都属于往好的方向OOC。一旦把人往坏的放向OOC,那就完蛋了。一个很聪明的人忽然变傻了,一个努力的人忽然变懒怠了,一个专情的人忽然变风流了,一对儿本来有70%情谊的CP,给改成相互利用没有箭头了......这都不太合适。

 

在同人创作中我还是小辈,写的作品也不多,今天也算有几个粉丝吧,谢谢大家的抬爱,也谢谢能看到这里的朋友们,以上都是我的胡言乱语,请大家看完一乐,不要深究。愿意讨论的我随时欢迎!再次谢谢大家!

【执离】皎然记 补充

占tag抱歉

那个……《皎然记》并不是刀啊……大家放心看(❁´ω`❁)我一般不发be的……

【执离】皎然记(上)

警告:

刺客列传第二季背景

有人物OOC

CP为执离

拒绝撕逼,有不喜者请右上角点叉,我们相互尊重,谢谢!

皎然记(上)

 

瑶光郡今年进贡了一株羽琼花。

 

“听说这个品种是花农费了近十年的心血培育出来的,花朵繁密,淡淡绯色若轻纱浸染了雪白的花瓣,如少女含春,美不胜收,名字也起的好,唤作‘盼君归’!”

 

小胖站在丹陛之下神采飞扬地说了半天,也没得到上位者一星半点的圣意,心中惴惴,只得慢慢收了声。

 

已年近不惑的玄武帝执明斜倚在卧榻上休憩,两江水患方才平定,钦差快马传来的赈灾折子还握在手中尚待批复,他也只能略歪歪养养精神,便又得起身处理政事。

 

“羽琼花......”执明闭着眼轻声道,宛若叹息,“端来给朕看看。”

 

“是!”小胖闻言,立即跑到殿外亲自去端那一盆世外仙株。如今他已是宫中总管,年岁渐大,身子也不灵便了,端着玉色花盆缓缓近前,只见花枝曳曳而动,幽幽淡香氤氲,翠绿的叶子映衬娇美的花朵,当真是瑶池仙品。

 

执明嗅到熟悉的味道慢慢睁开眼睛,淡淡的桃菲色如同晕染在皓雪中一般楚楚动人,繁密的花朵簇簇聚在一起甚是美丽。羽琼花的轻灵飘渺向来便是清丽绝伦,湛然若仙,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竟忍不住要伸手去轻轻触碰那高洁孤傲的花瓣,却在马上要触到前,堪堪停住了动作,只远观而不敢亵玩。

 

“此花甚好,赏瑶光郡守千金。”天子的语气里少见地有了一丝愉悦,“将它放在朕的御案之上,小胖你亲自打理,若是枯了,决不轻饶!”

 

小胖自当跪地接旨,只是遵命的话尚未说出口,便被门口的莺啼打断了。

 

“陛下这是不轻饶谁啊?”

 

来人是琉璃国的王子子珞殿下,子珞是琉璃王子兑的嫡子,上月与父亲来钧天商议通商之事,初遇玄武帝执明,便一心爱上了这个丰神俊朗英明神武的帝王。好说歹说说服了父王,要留在宫中随王伴驾,他年岁尚小,心性单纯又喜好玩耍,执明与他年岁相差过大,自然没有纳娶之意。只是见他面容十分肖像已故的定国公子煜王爷,也没有拘束他,便随着他在后宫中住了下来。玄武帝正宫皇后早逝,鳏居多年皆不好渔色,如今这位子珞殿下虽是客居,倒成了执明后宫进的第一人了。

 

执明此时看见他与子煜相似的面容,心中不知涌出什么滋味来,只是淡淡唤了他一声名字便闭上了眼睛。小胖跟随执明帝多年,深知主子此时心情,立刻上前拉着想要走到执明身边的子珞,“殿下,为了两江水患陛下昨夜一夜未睡,此时正在歇息呢,您晚间再来吧。”

 

“咦?可是刚才我明明听见陛下和你说话......”

 

小胖心中暗自抱怨果然番邦之人不晓得中垣大陆人的含蓄心思,又道,“殿下刚才也看见了,陛下在榻上小憩,您这么关心陛下,不若去御厨那里挑些点心来奉于陛下?或是您亲手做些?陛下喜欢吃甜.......”

 

“那花是什么啊?怎么那么大一团...”子珞虽然性子单纯却总能一针见血,“陛下很喜欢吗?”

 

“那是羽琼花,”小胖耐心解释,“聚而盛放,自来有完满之意。”

 

“完满?”子珞颇为不屑,“我倒觉得大而无神,美而无魂......”

 

他声音虽小,却惊得小胖瞪大眼睛捂他的嘴。回想起几年前因摘了向煦台的羽琼花而被执明杖毙的侍女,小胖现在还能吓出一身冷汗。

 

“此花与先皇后有莫大渊源,殿下慎言!”

 

 

美而无魂......

 

执明也曾经以为,他美而无魂,工于心计,善用人心,是天下一等一的阴险狡诈之人。那些初见的惊艳,再见的清绝,离别的不舍和难禁的亲昵,不过是用来笼络人心的手段。

 

可是,美到深处怎么可能没有灵魂......

 

是他将魂层层藏在心底,珍之重之交给自己时,猝不及防被一把打散,才会露出那般无措和悲伤的表情。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岂知故人心从始至终都未变过,是自己先放了手...

 

 

执明于向煦台前负手而立,自慕容离一袭绯红衣衫飘然远去离开天权,已经十六年了,这里却似乎还留着他居住过的气息。也许这不过是执明的自欺欺人,可他却要靠着这一星半点的幻念度过漫长的一辈子。

 

池塘里的游鱼也不知道换了几茬,那只沉入水底的碟子,执明亲自挽衣下水捞了出来,洗干净才看见里面绘着龙凤呈祥的吉祥花样,刺得执明每每回忆起来便要红了眼眶。

 

到底是为什么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执明至今都想不起来,三年之内,自己怎么就从一个浪荡惯了的败家子变得励精图治,冲锋陷阵挥剑南下,一统钧天荡平南宿。就是这般想逼得那人无处容身吗?还是只不过想要亲口问问他,那些鹊桥月下的喃喃爱语,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子煜王爷也罢,天权瑶光也罢,仲堃仪已死在臣的剑下,前尘种种琐事,俱已付之烟云,多言无用,不值一提。昔有团扇恩断,臣却懵懂不知为鉴...王上待臣不过叶公好龙,似爱宠玩物...可笑臣早已情根深种...此生得遇王上,有恩难报,有怨难解,争如不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不相识!

 

执明抚上寝殿的鸳鸯罗帐,霎时泪如雨下,心若刀绞。慕容离真是勘破人心的行家里手,每一句话都如利刃,一刀一刀往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戳去。他能想象到慕容离与仲堃仪一战后身负重伤,弥留之际强撑起单薄的身子执笔疾书。死生之间,爱恨一线,那些牵绊着的俗事着实可笑可悲,想提笔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若不是早已离心,又何必细细分说?

 

执明能疑慕容离千错万错,唯有这一颗真心,可以弃之如履,却不能玷污半点。

 

慕容离此生所爱,唯有执明。

 

他与南宿王战火之中联姻,连天地都未拜,却穿着艳红的嫁衣入棺,直言葬在天权归家。

 

“南宿城破之际,王上未找到臣栖身之地,此信便无缘得见了。罢罢罢!妄念终归尘土,葬于高梁之虚终了残生。”

 

如此深情,倒得了个这样的结局,怪道世人皆云情深不寿。

 

云锦被褥轻软舒适,执明歪坐在地上,伏身在床榻上用脸颊摩挲,泪水洇湿了绣着合欢花的丝线,浅浅淡淡的绯色遇水渐深,变为血一般的品红。

 

他是想反驳的,他的爱深沉坚韧,怎么会是叶公好龙?他敬慕容离若瑶池仙子,怎会只是爱宠?天权王执明心恋兰台令慕容离天下谁人不知?可在那些不怀好意的猜疑和咄咄逼人的试探后,再言情深,只怕是空惹人笑谈。

 

我疑心你,你难信我。

 

那些小心翼翼珍藏的心心相印两情互许,终究在这乱世之中变成了陈年烂事不堪回首。

 

窗外阳光明媚,庭中羽琼花盛放,正是慕容离刚来天权时执明亲自从瑶光移栽而来,如今仍繁茂如初。

 

羽琼尚如此,斯人何以堪!

 

执明哭累了,捂着胸口卧在向煦台,只讨一寸栖身之所,溯回无忧年少,重温旧梦。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唯愿梦会生根,情能还魂,重订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