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mine

【执离】快平生(上)

【执离】快平生

 

刺客世界无女子设定

天乾、含泽设定

有生子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喝最烈的酒,恋最美的人

 

一.

 

钧天三百二十六年十月初七,天权王执祜薨,世子执明即位为王。

 

次年十二月,遵天权先王遗命,求娶瑶光世子慕容黎为王后。

 

 

“钧天共主式微,天下飘摇。瑶光虽然产金而富,却因无险可守兵力孱弱,仿若三岁小儿持金过市般危机重重。天权国富兵强,但昱照关难出,又是第一个称王的属国,自然所图不小。天权与瑶光联姻,各取所需,甚好。”

 

慕容黎一身粉白淡色衣衫独立于瑶光王宫正殿,眉目如画,天姿俊秀,周围摆放着天权送来的聘礼,一箱一箱的金银玉器和宝石绸缎,更显得清丽出尘。

 

“我嫁。”

 

 

从瑶光若水到天权文曲,一千多里的距离,一路渐行渐远渐离家,山长水远,恐怕再难有归途。瑶光送嫁的是林毓将军的长子林烈,林家世代为将,次子林煦更是慕容世子的至交好友。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林煦曾在慕容黎世子出嫁前赠了一把锋利无比却藏在古泠箫中的燕支短剑,因此,路上一见到世子殿下持剑起卧,他就胃痛。

 

十二月的天气阴霾而沉郁,由南去北,更是愈冷愈干。眼见着已经到了天权境内,却没想到过昱照关来迎亲的,竟然是天权的新王执明!想到慕容世子箫中藏剑,林将军的胃更痛了。

 

昱照关下,执明身姿如塑驾马领兵,身着一件玄色氅衣,黑色貂绒衬出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风流笑意,实在俊朗非常,似是无声言道,这便是天权的诚意。

 

天权自古富庶,因有昱照关阻挡,易守难攻,却也是为这关口,出兵不易。若要剑指天下,不在关外谋一片根基,是万万不成的。先王机智无双,为执明选定了毗邻而居的瑶光,瑶光产金而富独缺强军保护,依附天权,正是道理。所以,为了联姻天权瑶光,不管是美是丑,是笨是智,这位慕容世子是必定要嫁于执明为王后了。

 

在此之前,执明觉得只要慕容黎不太笨,哪怕丑如无盐,性情暴虐,只要能维持两国联盟,他与那人做个表面夫妻也没什么,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上天给了自己多么大的一个惊喜。

 

明月高悬,青松翠柏,群山环绕,点点白雪如同柳絮飘飘洒洒,慕容黎一袭浅浅白衣持箫宛立于执明马前,衣襟袖口饰着浓重的绯红,缠枝羽琼暗纹奢华而精致,在微风的拂动下舞出淡淡的涟漪。

 

他微微抬头仰视着执明,三千青丝垂在一侧,束发的丝带迎风扬起,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淖约若处子,雪素似清霜。

 

佳丽绝代色,疑是仙人踪。

 

“在下慕容黎,拜见天权王。”

 

自此,天权与瑶光的命运,借由一缕情丝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在中垣大陆的十年烽烟中,守护一方百姓平安喜乐。

 

二.

 

慕容黎是和执明一骑绝尘,扬鞭策马驰骋入宫的。

 

他握着执明扣在自己纤腰的手,虽是表情依旧淡然,眉梢唇角却流露出非同一般的喜悦。慕容黎从来不是养在深闺里的含泽,这一路纵马疾驰实在爽快,执明的温柔体贴更是令他羞涩中含着幸福。

 

慕容黎自然是好命的,在家中长辈千疼万宠,出嫁了与夫君恩爱非常。

 

天权王的大婚隆重而盛大,慕容黎穿着极少上过身的大红衣衫,带着金冠珠玉,乘坐御辇从王宫的正门从容而入,象征着正室王后的至尊地位,从未旁落。

 

执明紧紧握着慕容黎的手祭天献礼,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意气风发。他年少即位,雄心壮志,联姻的王后又是这般仙姿玉貌,正是得意之时。

 

如此,晚间宴饮便多喝了几杯才去椒房。

 

掀起覆面的轻纱,执明满眼爱意地看着面前的慕容黎,纵然一身绯红满缀珠翠,他依旧是如此凄清冷艳,美得惊心动魄,满身上下没有一寸不讨执明的欢喜,那股子遗世独立,清冷孤傲的性子在洞房花烛的映衬下,竟成了种别样的艳绝。

 

淡扫蛾眉是清丽,秾丽鲜妍最惊艳,这般浓妆淡抹总相宜,足堪称钧天第一美人。

 

“王上看着我做什么?”

 

慕容黎挑起一抹笑,起身坐在妆台慢慢卸下发冠钗环,如瀑长发倏然而下,他微微偏头扫了执明一眼,柔媚自生。

 

执明的温柔都是留下床下的,床上的暴虐似乎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帝王。由浅及深,征杀挞伐,执明给予他的极乐,是疾风暴雨,是惊雷动魂。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龙凤呈祥罗帐中,执明抱着星眸半眯的慕容离调笑道,“本王如今才知道,原来渎神,这般享受。”

 

“又说胡话了,”慕容离昨夜和他胡天胡地了一夜,身子困倦酸软,声音也不复以往清冷,带些喑哑,反到更为色气,“竟拿纣王自比,大业未成,不怕犯了忌讳。”

 

“怕什么?”执明一手揽着慕容黎的纤纤楚腰,接着道,“本王有了阿黎,就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样深情的话一出口,便是要慕容黎以唇舌来报偿的,他抱着执明主动献上,“王上,疼疼我吧......”

 

霎时被翻红浪,春意盎然。

 

三.

 

执明自书房与翁彤太傅商议完来年春耕之事便回到了椒房,只见慕容离一身淡雅的天水碧衣衫正歪在床上随手翻着一本《易经》,一根自己亲自磨的血玉发簪挽着青丝,鬓边碎发落在白玉般的脸颊上,十分闲适优雅。

 

“阿黎不出去逛逛,今日阳光甚好。”执明坐在床榻边笑道。

 

“我身子不爽利,懒怠走动。”

 

慕容黎见他来了,往旁边挪了挪为他腾出地方来,执明自然从善如流上了床,偏偏要凑得极近,枕着一个枕头。

 

执明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宫中有一夕照台,是除了本王寝宫外最大的了,就在旁边,那里地势甚高,站在楼台上能看到整个王宫的风景,阿黎想去看看吗?”

 

“夕照台?”慕容黎掩卷一笑,目光流转之间生动灵秀,“那我自是去不得的。书里说,离卦九三爻:‘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你说,“夕照”不就是日昃吗?如此凶险,我怎么能去呢?”

 

执明见他秀眉微挑神采飞扬,顿时心生爱怜,“好好好,这名字不好,犯了你的忌,那还请王后殿下重新赐名吧!”

 

“春煦秋阳,不若叫向煦台?”慕容黎灵机一动。

 

“都依你!”执明说着含笑伸手揽过慕容黎有些单薄的身子,“本王的阿黎说什么都对!”

 

向煦台自然还是要去的。天权多山,王宫地势甚高,登上向煦台,几可俯瞰文曲王城风景。慕容黎凭栏远眺,目之所及一派繁华景象。只是到底登高思乡,他自来不是跳脱性子,也忍不住微微踮起脚尖极目远望,想是一星半点看到故国风景也是好的。

 

“阿黎想看什么?”执明近前握住慕容黎的手,含笑问道,“天权春季来得晚,若要姹紫嫣红,还得再等半月。”

 

“春天,是羽琼花开的时节啊......”慕容黎望着远方喃喃细语,执明待他如珠如宝,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

 

“阿黎想看羽琼花,那我们回瑶光去看,好不好?”

 

慕容黎闻言立即转头看向执明,他眼睛微微睁大,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得相信的话,“天权瑶光所隔上千里,王上......”

 

执明粲然一笑,“这有何难?本王陪阿黎归宁便是。”

 

 

 

 

 

四.

 

阳春三月,羽琼花盛放,簇簇聚集,团圆完满。

 

天权王执明携王后慕容黎归宁瑶光,举国为之震动。

 

天权王执明拜见瑶光王,执儿婿礼见泰山,恭敬而谦逊,两人相携进了议事正厅,谈家国大事去了。慕容黎见到记挂许久的竹马林煦,只莞尔一笑,便显出丰泽玉润,似是比做世子时更多了几许风韵。

 

林煦体弱多病,慕容黎为他带了许多珍稀药材,言道要他将身子养好,将来入瑶光朝堂。

 

“阿黎此次回来,大不一样了。”林煦呷了一口茶,笑着说,“定是得了贵婿,生活无忧的缘故!”

 

“你也来笑话我,好没良心!”慕容黎脸颊微红反嗔道,“不过是性子还算相投,不至于大打出手罢了,你的箫还没到派上用场的时候呢。”

 

“哈哈哈哈,”林煦闻言极是开怀,“阿黎,你过得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古来政治联姻能这样恩爱无疑的才有多少,你们是前世的姻缘。”

 

“他待我...很好...”慕容黎抿唇一笑,“我也吃惊呢,原想是个满腹野心,不知情为何物的政治家,却没想到他竟这般...深情厚谊。”慕容黎第一眼见执明,便恋上了那双风流含情的双目。彼时他刚刚下车,微微抬头才能望见坐在大头大马上的执明,只觉那人似是说不尽的潇洒慵懒,微微翘起的唇角一幅天下事尽在掌中的优渥从容,实在令人心折。

 

不能再想了。慕容离的思绪已经飘到了洞房花烛夜两人玩弄的各种花样,只觉得脸上似是红得要发烫了,赶紧换个别的聊。

 

“听说最近瑶光边界不稳,天璇蠢蠢欲动?”慕容黎看着桌上的精致点心,随意捻起一块儿荷花样的粉白糕点,“虽然天下早已不稳,但天璇王若是聪慧,此时不该来犯瑶光。”

 

“可见是做了王后了,嘴里也这般世俗起来。”林煦似是不愿明说般依旧打趣,“往常里不是最厌这些红尘名利的污了你的玲珑心?”

 

“你不愿说就罢了,干什么拿话顶我?”慕容黎斜睨一眼林煦笑道,“我知道我已经不算瑶光的人了,你是防我呢。我回去问执明也是一样。”

 

林煦无奈一笑,“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好何必来怄我?天权瑶光就算联姻,天权在瑶光驻兵也不是理所当然的,王上不同意,恐怕天权王也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你这边是父母亲情,那边是夫妻情深,两面不讨好,不若装作不知,倒叫他们打机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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