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mine

【架空古代宫斗AU】君心合谋 段子

文笔恢复期间,码几个《君心合谋》小段子

1.无cp

黄沙漫天,逢魔之夜。

仲堃仪走在铺满了累累白骨的荆棘路上,踉踉跄跄。一朝成名天下知,一将功成万骨枯,他坐在尸骨和血肉堆砌起的王座上,一人之下。那些无辜死去的冤魂在风中凄厉地泣诉着他的阴险狡诈禽兽不如,良知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一寸一寸割裂着他尚未完全坚硬的心。

被虚妄的疼痛惊醒,猛然坐起才发觉是梦。夜半静谧无声,守夜的小童靠着门框睡死了过去,仲堃仪起床而入书房,拆开放置在桌上明日急递进宫的书信扫视一遍,毫不犹豫将其撕了个粉碎......

我若难受,也绝对不让别人好过!


2.执离

“天玑全郡遭受奇灾......白骨累累如丘......人相食者甚多,民多逃死...剥殍肉为食,至有尚呻吟即为人所剥,有司莫能禁,枕藉于沟壑者无算...”

慕容离看到这里,立即将信紧紧捏在手中倒扣于御案,忍不住全身瑟瑟发抖。他颤颤巍巍用另一只手去取茶盅,一口将冷透的残茶饮尽,顿时一股阴寒冷气直冲灵台。

窗外无月无星,一阵疾风吹来卷起阵阵寒意,屋中蜡烛明灭不定,甚为不祥。山雨欲来风满楼,如今风动无休,秋雨急促,即刻便至。

慕容离起身离开桌案,眼神示意内侍动作务必要轻,便绕过瑶光春景的屏风,掀开帐幔进入暖阁,慢慢坐在床榻边呆呆看着已经熟睡的执明。

执明近日为了天玑与天枢调兵派粮之事甚是忙碌,尽管熟睡,眼睑下的微微乌青,还是没有散去。慕容离自然心疼,他想要如往常一般握住执明的手,却发现自己左手中还紧紧攥着仲堃仪自天玑送来的书信,纤纤玉手上青筋暴起,他用右手轻触,极是寒冷。他不由一凛,心如刀绞。

心思纷乱,最终,慕容离仅仅是为执明掖了掖被角,便离开了暖阁往前殿走去。

暴雨倾盆而下,雷声轰然。

白日里觐见群臣的大殿此时空空荡荡,慕容离静静站在大殿中央,表情莫名。

削藩大计,钦点状元,天玑受灾.......

一桩桩、一件件,自他进宫以来搅弄风云插手朝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自瑶光王满门被屠之时,他心早就冷了,天地本不仁,何必悯苍生?为何...今日竟痛彻心扉......

狂风大作,猛然吹开殿门,将慕容离的衣襟扬起,血红色的轻纱被雨点打湿,闪电在漆黑的天空中撕出一道裂口,绮丽却危险。

他本是阴间地府里爬出的厉鬼,浑身带着血仇,无惧因果轮回...

可...缘何他要思量何为王道......

这颗心为谁而痛,为谁而惧!

“满天神佛!如有报应,请降在我一人身上!千万...饶恕执明......”

艳鬼伏地跪天,诚心祈祷,只为心爱之人。


3、仲孟

长亭宫中,秋草萋萋,满园鲜花凋敝,独留残叶听雨。

夹竹桃、铃兰、相思豆、紫阳花、夜来香...那些毒花,终于都谢了...

孟章坐在延年亭的石凳上,嘴角弯出一抹凉薄而讽刺的轻笑。

“贤君殿下,请进药。”掌事宫女波澜不惊地端来盛在白玉琉璃碗中的黑色汤汁,明明知道是要人性命的毒药,却由不得自己拒绝。

快死了,他想。

今天清晨,孟章在长亭宫的西北角落里见到了一朵开败的夕颜,那样柔弱美丽的花朵,却只有一夕绽放的芳华,让他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瞬间的绚烂之后,便是永夜。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舍不得放下的奏章,依稀还记得仲卿上书时那英姿勃发的身影,只觉得恍如隔世。

罢了...道不同,如何为谋......是自己让仲卿失望了...

如今他得遇明主,一展平生抱负,如鱼得水,哪里还会记得当年天枢学宫之中的一眼惊鸿...

孟章慢慢端起那碗夺命的毒药,漆黑的汤药中映出他苍白得几乎要消散在光影中的面容,点点涟漪将残影打散,他只想抬头再看一眼万千世界便往生而去,却没想到在花径尽头见到了如今炽手可热的仲堃仪仲尚书。

仲堃仪样子颇为狼狈,额前有淤青,脖颈上一道极深的红痕甚为吓人。可他却丝毫不在乎,只是一往无前,一步一步,直直向着孟章走来。

周围的内侍宫女从未见过外官如此这般理直气壮地进入内宫,皆吓得不敢动弹。

仲堃仪走到孟章面前,一把夺过白玉琉璃碗,用力摔在地上,碎玉之声动若金戈,谋命的汤药尽泼在白玉石阶上,覆水难收。

怔忪的孟章被仲堃仪猛然伸手拉起来,踏着那人踩出的脚印一步步向前跑去,离开了后宫的樊笼,向着有生命之光的地方跑去......


4.钤光

君臣共治,以民为本。

惟贤惟德,能服于人。

公孙钤跪在殿外,双手捧着谏书,天日昭昭,他为江山社稷进言,为天下苍生请命,求陛下一道罪己诏。

执明端坐于殿内,单手撑起下颌,面前乳母抱着名义上的皇长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身边刚刚生产完的陵光被内侍带来,面色苍白,眼中却透着决然。

“这是陵贵君生下的孩子吗?”执明随意问道。

“这是我的女儿!你休想动她分毫!”陵光寸步不让。

“当真是有趣得紧,”执明走下王座,“若是朕的孩子,朕怎么会伤害她呢?你说对不对?光儿?”

陵光见执明走到他身边,眼中的厌恶几乎要喷涌而出,执明却转身弯腰去逗弄乳母怀中的孩子,“小家伙,你爹爹真是不省心,大好的日子,非要跪在外头给我添堵......现在我不太高兴,非常想见点儿血,你说,我是杀了你这个混淆皇室血统的假公主好呢,还是杀了那个害得阿离难产的真君子好啊?”

“不!不要!”陵光闻言立即泪盈于睫,“执明!如今我父王已经伏诛,你江山稳坐,何必要逼我至此!你敢杀公孙钤,难道就不怕天下悠悠众口吗!”

“好!”执明听了陵光的话抚掌而笑,“光儿,原来你已经做好了选择,为了保奸夫,连十月怀胎的女儿都不要了...朕自然如你的意,谁让你是我宫中的陵贵君呢?”

说着,执明上前一步,单手掐住婴儿脆弱的脖颈慢慢提起,旁边陵光的哭喊和挣扎皆被内侍牢牢控制,不得脱离。

当真命悬一线之际,不想峰回路转。

“执明住手!”

执明听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就遵从了,他刚一松开手,乳母立即接下了孩子紧紧抱在怀中。

“阿离...”执明走上前迎着慕容离,脸上不由挂上笑容,“你刚生产完,怎么从瑶宫赶过来?”

“陛下勿忧,阿离身体无漾。”慕容离回道,说着,便把手中的孩子交递在执明手中,“陛下抱抱元儿。”

执明顿时一阵手足无措,他小心翼翼地搂着自己的嫡长子,眼中便再容不下其他了。

慕容离见状,立即上前对陵光言道,“今日子时,披香宫走水,陵贵君与皇长女皆香消玉殒,你可明白?”

陵光闻言不置一词。

“公孙大人平定西南有功,官拜太子太傅,其妻西南天璇人氏,名为陵光,携长女来京......”

“你为何要助我?”陵光打断慕容离的话,他心中现下翻江倒海,死生一线,他知道慕容离如今的话便是金口玉言,皇帝必要遵从。

“我不是在助你,我是在助我自己。江山社稷离不开公孙钤,可如今他的所作所为毫无顾忌,心中定是起了归隐之意。只有稳住你,才能稳住他。”慕容离毫不隐瞒。


烈日之下,慕容离站在公孙钤面前,亲自扶他起身。

“臣有罪,《千里饿殍图》惊了贵驾,险些国祚不保,望皇后殿下恕罪。”公孙钤见慕容离身形单薄面无血色,惭愧言道。

“皇长子无事,公孙大人惊世之才,心中有天下万民,公正无私,持道行事,阿离心中甚为敬佩。”慕容离说道此处,将袖中一张黄绢递给公孙钤,“此物送与大人......”

公孙钤一眼看去便惊得目瞪口呆!立刻跪地双手接过,慕容离隔着绢纱拍了拍公孙钤的手,他抬眼看见慕容离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下明白这东西是一把悬在自己头上的利剑,却还是震惊于执明皇帝和慕容皇后的胸襟之宽广。

“臣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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