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mine

【架空古代宫斗AU】君心合谋(十二)

警告:

架空古代宫斗生子设定

有人物OOC

CP为执离、钤光、仲孟、双白

拒绝撕逼,有不喜者请右上角点叉,我们相互尊重,谢谢!

章十二  蹇(上)

 

宫中七夕向来是要在昭华宫摆宴的,今年太后却一反常态,只在长信宫中置了家宴,邀了皇帝和陵贵妃共叙亲缘。

 

且不说天家本无什么亲情,执明帝和陵柳太后算个什么亲人,半点血脉联系都没有,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面,能有什么好说的。这场宴会指向谁,为了谁,昭然若揭。

 

执明心中早就有数,宴非好宴,恐怕一顿饭光是装傻充愣和逢场作戏便要耗尽全部心神。慕容离吩咐侍从在水榭旁的羡鱼亭摆饭,顺便请仲堃仪和齐之侃一起用膳。

 

“良辰美景,陛下和宸君殿下何必唤我们二人前来煞风景呢?”仲堃仪人未到声先至,略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他在天玑的差事办得极好,执明和慕容离都大加赞赏,如今春风得意,只等着功名扶摇而上,前途无量。

 

“仲卿伤势如何?”执明见他步伐轻快不禁笑问道,“看这样子,应该是大好了。”

 

“多谢陛下惦念,已无大碍了。”仲堃仪回应之后,便要同齐之侃一同行礼,没想到慕容离起身向前来轻轻一扶,免了他们的礼。

 

这似曾相似的一扶,让仲堃仪恍然失神了一瞬。

 

“不必拘礼,随意便是。”慕容离语气难得的温和,四人落座后,又亲自斟了一杯琼浆敬仲堃仪,“仲卿辛苦了。”

 

“微臣职责所在,不敢言辛苦。”仲堃仪起身接过,低头饮尽杯中酒,行动之中还是谨慎为上。

 

执明执箸而笑,“仲卿同朕奏对,胆子大得很,怎么对着阿离,就如此拘谨呢?”

 

仲堃仪闻言无奈一笑,心道,执明帝大而化之不拘小节,慕容离心有九窍见微知著,他敢不小心翼翼吗?

 

“陛下说笑了,宸君殿下如明珠倾城,臣不敢冒昧。”

 

执明听了仲堃仪的话,才恍然想起他的阿离现在是后宫侍君,与朝堂重臣终究是不同的。他了解慕容离,天生性情冷淡,但是和仲堃仪的几次相处中,明显能看出来对其十分欣赏。只是...后宫侍君同朝臣交往,总是不便...

 

若是阿离没有进宫,仲堃仪应该愿意和他交朋友吧...

 

执明想到这里,心中蓦地涌起一股内疚。九五之尊无言,席间气氛忽得尴尬起来,执明察觉,随手捻起一个话头,“仲卿,天玑......”

 

他话音未落,桌下慕容离已经狠狠踩了执明一脚,衣摆微动,流苏曳曳,慕容离眼风扫过执明,目光流转之间落在沉默不语暗自饮食的齐之侃身上,唇边漾出一丝笑意,“仲卿,此去天玑送蹇淑君的家信,可见到了天玑王?天玑王身体安好?”

 

仲堃仪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想道宸君殿下慕容离果然是心细如尘,便也顺着话头说下去,“天玑王身体安康,见了淑君殿下的信,很是高兴。”

 

执明明白其中关窍,也点头掩饰道,“淑君思乡,也该置办些天玑风物带回来以慰愁苦。”

 

“吃你的吧,”慕容离转头低声嗔他一句,“待会儿有人来催,长信宫的斋菜道道可都是淬了毒的。”

 

说曹操,曹操到。慕容离话音未落,便有小太监奉太后之命来请。

 

执明一阵心烦意乱,摔箸而立,抬手轻轻拂过慕容离的脸颊,转身而去。

 

齐之侃紧随其后,虽是一语不发,其实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他为了蹇宾而来,听到一星半点与那人有关的消息,就忍不住悸动。离别的日日夜夜,思念如蛛丝紧紧缠缚,如今近在咫尺,他几乎手足无措,光是按捺涌动的心绪就耗光了他的所有精力,哪里还能注意到那些致命的细节。

 

 

“齐之侃到底什么身份,你也敢将他带进宫里来?”

 

离了执明,慕容离同仲堃仪自有独特的相处方式。

 

仲堃仪斟酒自酌,“若我说只为他勇武非凡又对我有救命之恩,殿下会信吗?”

 

“不信。”慕容离斩钉截铁,“报答救命之恩的法子多了去了,进宫做个御前侍卫算什么?难道是他主动开口?那倒有几分意思了。”

 

“我本对他没有疑心,只是他旁敲侧击言及于此,我也就顺水推舟,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仲堃仪回道,“我怀疑齐之侃进宫与天玑世子有关。”他言尽于此,再往下,就不是他这个外臣该说的话了。

 

“...原来如此...”慕容离唇角一抹冷笑,“好一对儿苦命鸳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位传说中‘将星临世’的天玑少将军,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流落在外不知所踪要好。”仲堃仪起身而拜,“微臣已经知无不言,请殿下看在他无心的份儿上,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少将军?不是天玑王宫的侍卫吗?”慕容离避而不答,以问代回。

 

仲堃仪心下暗叹一口气,“这等宫闱私事传言也有不实之处,微臣在天玑宫中暗中探访,才保证消息确实无误。”

 

慕容离倚栏凭眺,虽是禁宫深深,但远处也有湖光山色,“你不必灰心,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但是,你要明白,能不能活下来,不是我说了算的,是他自己说了算的。天玑之事已成定局,昨日我已收到密报,只要能兵不血刃拿下天玑,大家都太平。”

 

“所以,不论是宫闱密事还是床帏私事,都无关紧要。可若是影响到了削藩大计,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仲堃仪听着慕容离话音中的凌冽杀意心内一寒,他明白这句话不光是冲着天玑之事,恐怕也有暗中影射天枢来敲打他的意思。

 

“微臣谨记。”

 

七夕佳节,宫中各处波澜不惊,唯独太后所居长信宫张灯结彩,简直诡异至极。执明从御辇上下来,整肃衣襟,收起无意识间露出的嘲讽,换上一副往常的轻佻风流模样,径直入内。

 

太后陵柳不等执明行完礼,立刻就请他起来,旁边棠妧姑姑前面带路,往内殿摆宴的缀烨阁而去。

 

执明走在回廊之上一路眼神飘飘,他从未进过长信宫内廷,便装作好奇的样子左右打量,心中一边想着随机应变,一边往后瞥一眼暗示身后的齐之侃熟悉地形。

 

缀烨阁位置相当靠内,执明走了好一阵子才进屋入席落座,果不其然,桌面一道道斋菜虽然色香俱全,却让执明的警惕心提到了十二分。他笑意盈盈奉承太后,“母后日日食斋为国祈福,如今四海升平,俱是母后的功劳。”

 

这么大一顶高帽带下来,太后自然通体舒泰,“你们瞧瞧,这才是哀家的好孩子,真真是让人心里欢喜。只是我的儿,怎么还没上酒就醉了,这样的话私下里说说,哄哄我老太婆还行,让朝臣听到了,可了不得!”

 

“这有什么,”执明满不在乎,“明儿我叫内侍宣旨,让朝廷内外俱要感念太后恩德。”

 

“越说越不像样子了!”太后笑骂一句,“告诉后头换酒,本来准备了白云醉,咱们一家三口好好乐一乐,如今还是换了淡些的杏帘清吧!”

 

“既然一家三口,”执明笑问道,“不知陵光在何处?”

 

太后闻言,笑得意蕴深沉,她拍了拍执明的手,向身边伺候的棠妧姑姑说道,“请陵光来。”

 

简直是乾坤颠倒,皇帝倒要等着侍君,执明心中虽然有气,却也不置可否。

 

不一会儿,帷帐微动,陵光拂过纱缦而至。他依旧穿着那身中秋宫宴的华服,明黄色的锦缎,文采辉煌的凤凰振翅欲飞,富贵无匹又端庄妍丽,双手端着的金盘中放着一壶酒和两个琉璃杯。

执明的目光自陵光出现后就没有移开过,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太后见他如此耽于美色,心中更是开怀,只是她哪里知道,执明的眼神锋利如剑,一寸一寸打量着陵光身上各处是否藏着白刃,衣襟袖口是否掖着砒霜。

 

执明从未怀疑过这二人想要弄死自己的决心,这无关情分,只是利益使然。分属不同阵营,他们必然要激烈冲突。执明手撑着下颌,逢场作戏,眉目含情一丝不错地看着将酒斟入琉璃杯的陵光,语气带着浓稠的甜腻,“以前总不注意,如今细细一瞧才发觉,原来光儿容色倾城。”

 

太后含着自豪的语气说道,“陵家的孩子向来姿容好又有气度,皇帝今日才算睁开眼看了。”

 

执明闻言差点一道眼风扫过太后,真是不会说话气得人内伤,你的意思难道是说以前朕都眼瞎了不成?咽下滑到嘴边的质问,他也只是笑。

 

陵光被执明火灼一般的眼神烧得浑身不自在,今日他本就告了病不想来赴宴,太后竟然亲自来披香殿探望,一直不肯离去,前前后后,该说的不该说的都道尽了,陵光实在无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向来觉得执明对慕容离真心相待,可之前的召幸和今日的情形,让他不得不心中自危。

 

太后劝酒,执明巧言推拒,陵光心中烦闷,不耐这样一言一语,执杯便饮。执明见了,道一声光儿好气魄,亲自再斟,陵光也不推辞,一饮而尽。

 

三杯酒下肚,陵光隐隐有了醉意,太后见了忙拦着叫陵光吃菜,对执明劝酒,执明已将所有托词都说尽了,只得举杯,他拿过陵光饮过的杯子,倒了半杯,专门找了陵光喝过的一处来饮。太后见此,笑得暧昧,却见执明执箸吃菜也是尽量挑着陵光夹过的地方来取用,以为执明对陵光动了意,心中事已经放下了一多半。

 

执明只饮了半杯酒,不知为何脑袋竟然有些昏昏沉沉,他看着太后陵柳的样子越来越模糊,心中暗道不妙,昏过去最后的一丝清明,便是抬手将琉璃杯抚落在地,企望齐之侃能听到摔杯为号传出讯息,可是,琉璃杯在缀烨阁的白绒地毯上滚了一圈也没什么声响。执明绝望喃喃,阿离,吾命休矣!

P.S:执离、钤光洞房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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