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mine

【架空古代宫斗AU】君心合谋(四)

警告:

架空古代宫斗生子设定

有人物OOC

CP为执离、钤光、仲孟、双白

拒绝撕逼,有不喜者请右上角点叉,我们相互尊重,谢谢!


章四  小畜(上)

 

凉风起禁掖,新月生宫沼。夜半秋暗来,万年枝袅袅。

 

碧琉端着一盏参茸炖绣球汤品,莲步轻移,来到披香宫的偏殿书房。陵光正于此处独坐抄写经书,一卷《观无量寿佛经》已经誊写完毕放在一边,现在他手下落笔千字的正是《妙法莲华经》。

 

“主子进些宵夜吧,”碧琉轻声劝道,“每日一卷经书足够在太后娘娘那里尽孝心了,更何况烛火伤眼呐......”

 

“唉...”陵光闻言撂下笔,“上次的事情,定会惹姑母疑心,可是我如今被困在这里不得出去,要劳烦父王写信去解释,也不知道他选了怎样的理由。”

 

“主子...”碧琉呐呐不敢言,只把汤品送上,“还有七天便能解除禁足,那时再去长信宫请安不迟啊。”

 

陵光握着瓷勺在汤盅里点了一下,抬眼看着碧琉问,“今夜庚辰在何处?”

 

碧琉立刻回道,“庚辰傍晚说,要去偏矍殿再打探一番,他猜裘小将军很有可能就在那里。”

 

“倒是个聪明人,”陵光轻笑一声,“只是偏矍殿如今仿若铁桶一般,他的武艺竟这般好,能不被禁卫军发现?”

 

“庚辰的轻功出神入化,婢子曾见过几次。”碧琉低头回话。

 

“正好今夜趁他不在,你来说说,咱们上次是被谁算计了。”陵光说完,身体随意向后仰靠在雕花椅背上,碧琉见状,立刻从美人榻上拿了靠垫服侍陵光倚得舒服些,才慢慢开口:“婢子说不好,如有不当之处,还请主子莫要责怪。”

 

“知无不言就是。”

 

“那日主子回来,将所有的情况皆同婢子讲了。婢子觉得,庚辰是清白的。他在您进偏矍殿的时候执意拦着,这两天也一直在探听裘小将军的下落,对别的事情皆不上心,不像是有什么歹意的人。”碧琉边说,手上边为陵光揉捏肩膀,“至于到底是谁要害咱们,这就实在是想不出了,只知道这个人一定有些神通,才能知道裘小将军和您之间的关系,设了这个局。”

 

“你说的不错,”陵光微眯着双眼赞赏道,“切中了要害。我本以为自己在暗处,别人在明处,毕竟裘振和我的关系被父王消得一干二净。可是我真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黄雀在后,反倒将我们暴露于外了。”

 

“这个人必定是对暮南王府极其熟悉,也对宫里的情况了如指掌才能下得了这个套,等我来钻。”陵光一双剪水双瞳中中透出几分凌厉来,“若要看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从结果来推断,谁获得利益最多,谁就最有嫌疑。我利用那几个选秀的官家子谩骂慕容离之际,仗义执言与他结交,借以了解宫中情况。若慕容离将计就计,用言语引得我去偏矍殿,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我所得知的一切信息皆是由他之口。”

 

“可是,他为何要害我?”陵光不解地眨眨眼睛,声音越来越低,“他应该没有理由害我才对...我就算被夺去位份,不得为后,那他一个地位低微的小小昭仪,皇后的位子更加轮不上他啊,怎么想都难以得利。况且我若遭殃,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若他能设置这样的局,怎么会将自己至于风口浪尖之上,难道慕容离被别人利用了......”

 

那是谁能利用得了慕容离?难道是执明?陵光猜测,然而他又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要是执明不想让自己当这个皇后,那根本就没必要传召他进宫了,如此这般想来,执明竟成了最不可能干这件事情的人了。

 

陵光当不了皇后,谁获利最大?难道是东安王的蹇宾世子?毕竟他离后位也只一有步之遥,还是敬北王的孟章世子?陵光与他接触甚少,根本不了解他的脾气秉性,莫非他是那种处心积虑要往上爬的人......

 

或许...他们二人并无此意,只是父命难违,毕竟暮南王想要夺权篡位,别的藩王也不一定就忠君爱国,生个孩子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美事,谁能不动心呢......

 

碧琉见陵光自己陷入深思之中,便小心翼翼地将那卷誊写完的经书放置在檀香木匣子里,以便明日请安时转交给太后身边的棠妧姑姑,没想到却听见自家主子如同拨云见日般的清亮声音。

 

“总之一定要先找到那个告密的小宫女!”

 

 

 

本朝孝治天下,故后宫众人在太后宫中的晨昏定省,一日也不能少。

 

太后陵柳端坐在长信宫正殿主位,扫一眼面前落座的几位妃嫔侍君,零星一两个空位子,刺得她难受,顿时心里怒火中烧,脸上面沉如水。

 

棠妧姑姑从外间进来,双手奉上今日贵君为太后誊写的一卷经书,“太后娘娘,这卷《观无量寿佛经》是贵君殿下的心意,请您御览。”

 

“陵光有心了,”太后面上微露一丝笑意,亲手拿出来翻看几页,叮嘱棠妧道,“待会儿皇帝来用早膳,提醒哀家给他看,这样的孝顺孩子,皇帝可不能不知道!”

 

“奴婢记得了。”棠妧姑姑笑容满面地小心接过经书,似是不经意间言语一句,“太后娘娘,已是过了辰时了。”

 

太后闻言,火气又腾起来,抿唇正要发作,却见外间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小胖亲自来了,他躬身近前磕头行礼,跪在地上笑脸对着太后,“太后娘娘,陛下叫奴婢来给您请安,您千岁千岁千千岁。”


“滚起来!”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太后的怒火远不是这一两句笑脸吉祥话能消褪的,“在座的都是有品级的妃嫔侍君,你在这儿请的什么安?难不成内侍总管升了官,昨儿侍了寝?叫该来的来!”

 

小胖心中暗自叫苦,却只得担下这两头不讨好的差事,“太后娘娘,慕容昭仪身子不适,陛下命他卧床休息,免了晨昏定省。”

 

“身子不适?”太后冷嘲热讽,“自封了昭仪,就没出过勤政殿的暖阁,身子能适吗?这君恩雨露都浇灌他一个人,他也能受得起!”

 

这话说得有些不当了,在座诸位皆敛眉垂首,喝茶的喝茶,看衣服花样的看衣服花样,默默发呆的默默发呆......

 

“咳咳...”想是知道自己失了言,太后掩饰尴尬道,“算了,你跪安吧。请皇帝下了朝会来用膳,哀家要请出祖宗礼法了。”

 

打发走了小胖,太后无力地倚在美人靠上。她又能如何?不说皇帝重色轻国原本就是自己所希望的,想让陵光和执明生下皇子承统更是千里之行一步都还没走呢。这位盛宠的慕容昭仪确是倾国绝色,可执明守着他一步不离,也不是个事儿啊。

 

“你们几个都出自名门,各个端庄贤淑,论美貌也不差什么,怎么就抓不住皇帝的心!让那个小小昭仪住在皇帝寝宫里,历朝历代都没有出过这样的狐媚子!”

 

太后迁怒后宫诸人,几位妃嫔侍君也都沉默不言。他们中间有几位和暮南王府关系不浅,进宫不过为了诞下子嗣,如今执明独独迷恋慕容离一人,让他们的一身本领都无用武之地了。淑君蹇宾对眼前的闹剧熟视无睹,他瞥了一眼对面空着的座椅,不知想些什么,显然已是神游天外。身边的贤君孟章面色苍白,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微微阖着双眼,低头咳了几声,身子委实太过单薄。

 

太后看见了,有意拿他做筏子,称赞道,“看看贤君!身体这样艰难,还要来请安!这不光是祖宗礼法的约束,更是你们的孝心!哀家都知道...”她一脸慈祥地笑意看着孟章,“哀家免了你的晨昏定省,赶紧把身子养好。”说着唤身边的棠妧过来,“好生送贤君回去,从太医院叫御医来用心诊疗!”

 

“奴婢省得!”棠妧上前回话,“请太后宽心。”

 

孟章紧皱眉头,心中思量再三,上前伏身跪地道,“太后恩典本不应辞,只是孟章久离故土,不见亲人,太后待我如同亲生,我又怎能不侍奉太后?”

 

这一番谎话说得孟章有些羞愧尴尬,脸上也难得的添了几缕微红。他本就是心性爽朗耿直的人,叫他打言语机锋,实在难为了。

 

“真是好孩子,这一番赤诚之言令哀家动容!”太后用手帕擦拭着不存在的泪水,动情地说道,“皇帝就该看看,后宫里贤良知礼的人这么多,何必要抱着那狐狸精不撒手!”

孟章离了长信宫,在身边的宫女搀扶下慢慢向着长亭宫走去。他有些贪婪地看着一路上的树木葱郁花枝曳曳,久久不愿转还,直到宫女跪地相请,才慢吞吞踏进正殿。

 

刚刚坐下,便见一位着太医服饰的年轻人近前行礼,他声音温柔和煦,宛若清风拂面令人心生亲近之意。

 

“下官太医院公孙钤,奉太后之命为贤君殿下诊脉。”

 

 

 

执明下了早朝就往勤政殿赶,身边内侍总管小胖小跑着紧跟御撵,喘着粗气道,“陛下...陛下...太后请您去长信宫用早膳。”

 

“这都快日上三竿了,用哪门子早膳?”执明急着回暖阁见阿离,言语之间颇多烦躁,“过半个时辰后回禀,就和太后说那帮不识眼色的大臣太唠叨,朕朝会下得晚了,不去打扰太后休息了。”

 

“陛下......”小胖皱着脸苦兮兮地说,“您下朝会多大的阵仗,太后那里早就知道,怎么能瞒得住...”

 

“废物!”执明一挥手叫停御撵,“朕今早就叫你去长信宫传个旨意,怎么就招出这么些事儿来?”

 

“您让昭仪小主一直在暖阁里住着本就于礼不合,更何况自从册封之后昭仪小主还没去给太后请过安呢,太后这里子面子都没圆齐,自然要难为您。”小胖一派循循善诱的语气,“您只要是让昭仪小主去上长信宫一次,恭恭敬敬给太后娘娘磕个头,全了太后在后宫诸人面前的颜面,以后自然不用每日都折腾这点晨昏定省的事儿。”

 

“你怎么越来越蠢了?”执明居高临下指着小胖的脑袋,嫌弃道,“阿离上次中秋宫宴就不得太后欢心,那还是朕在身边的时候呢!如今朕去朝会,阿离一个人去长信宫请安,还不得被太后给吃了?朕怎么舍得!”

 

“奴婢愚钝,奴婢愚钝...”小胖连忙躬身行礼诺诺回话,心中暗道,这可真是眼珠子似的护着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可这祖宗礼法......”小胖呐呐道。

 

“罢了,”执明单手支着下颌,无奈道,“摆驾长信宫,朕同太后说吧。祖宗礼法就管着朕呢,那也不能管着阿离呀。”

 

 

长信宫的膳食一向清淡,以养生为主,执明食不知味,难以下著。好容易等着太后进完了,他才上前笑着恭维一句,“母后身体康健,真是朕的福气。”

 

“哀家身体康健自然是多走动的缘故。”太后收了晨起的怒气,好生同皇帝说话,“听闻慕容昭仪身子孱弱,陛下应当多让他出来走动走动,见见日头,与众位妃嫔侍君交谈交谈,攒攒精气神儿,这样才好给皇上绵延后嗣。”

 

“母后与朕果然是母子情深!”执明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朕还当母后不喜阿离,没想到母后竟然想得这样远!古人言道,‘父母之爱子,当为之计深远’,母后对朕的心意,朕一定谨记在心!”说着便要下跪行礼,太后听他这一番话心里乐开了花,哪里还能让他行大礼,连忙叫人扶起来,道,“皇帝孝心,哀家知道。慕容昭仪颜色确实好,皇上多偏宠些,哀家能理解。只是后宫众人既然都聘了进来,总不能让他们夜夜独守空闺啊。”

 

“慕容昭仪三千宠爱在一身,可不是什么好事。将来为人所妒,陛下还要心疼。不若此时就雨露均沾,也好后宫相谐......”

太后絮絮说着,执明一边应和这些在自己听来完全是荒唐至极的话,一边心中转着小心思。

“皇帝,哀家的意思你可明白了?”

嗯?明白什么?

“明白明白…”执明虚言敷衍。

“那好,皇帝选个宫室给慕容昭仪吧,住在暖阁总不是个事儿。”太后也看出他心思不属,只能直言挑破了。

“宫室啊......”执明沉吟一阵,道,“在暖阁自然是不妥的,只是朕想给阿离建一座新的宫殿,华美壮丽,居高临下,手可摘星,名为‘瑶宫’。建好之前,阿离还是得在暖阁里暂住。”

太后闻言色变,她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谬,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传闻,天外神仙所居之处便叫做瑶宫。朕的阿离仙姿玉貌,宛如月宫仙子,清冷幽渺,杳然袅袅,住在瑶宫,岂不是恰得其所?”

“皇帝在宫中大兴土木,只为建一所嫔妃侍君的居处?这...这...”这...纣王待妲己何如!这才不是什么瑶宫,这是一座摘星楼啊!太后惊得双唇颤抖,却无法言语,全靠着旁边搀扶的侍女才能站立,整个人血气上涌,都要气得惊厥过去。

然而执明皇帝仍然悠闲自得,似乎如此宠爱就是理所当然一般。

太后昏过去的最后一瞬,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慕容昭仪,果真是狐狸精转世,看来本朝真的气数已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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