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mine

【主执离现代AU】迷情漩涡(ABO,放飞自我~)第一至三章

迷情漩涡

 

警告!

 

ABO设定

 

主CP为执离、钤光,涉及CP钤离、执光为家族联姻,无爱设定

 

严重人物OOC,双重NTR ,全员恶人设定

 

现代文背景全架空

 

拒绝撕逼,有不喜者请右上角点叉,我们相互尊重,谢谢!

 

 

 

 

我们应该都是失败者吧,否则怎么会陷入这样令人作呕的婚姻中。

                             —— 执明、陵光、公孙钤、慕容离

 

PART ONE

 

 

慕容离并没有料到,回国后接到的第一个电话,竟然是仲堃仪打来的。

 

彼时他刚走出机场的VIP通道,钧天的风柔柔吹来,掀起他银红色的风衣一角,让人瞬间沾染了怀念的气息。嘈杂的人群中传来的故国乡音那么熟悉悦耳,连喧哗的汽车鸣笛都显得可爱起来。

 

经纪人拿着庞大的行李箱正在往轿车上装,为了方便他接电话,刚来的生活助理小心翼翼地捧起慕容离手中提着的长条形的木质箱子,颇为乖巧地站在一边等待。

 

慕容离接起电话,心情轻松,语调调侃,“每秒都要黄金来换的大律师,是专门打电话来给我念法院的传票吗?”说话间,他用白皙纤细的美丽手指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整个人看起来闲适而优雅,精致的脸庞浮起浅浅的温柔。

 

旁边新来的助理明显是个粉丝,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慕容离生性冷淡,不管屏幕上还是私下里,确实很少见到偶像这么柔和的一面。

 

然而,仲堃仪的语调里却并没有带着一丝情感,他开门见山简洁明了,“慕容离,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当面和你谈,请你马上来见我一面。我在老地方等你。”

 

电话断得让慕容离措手不及,他盯着手机桌面上公孙钤的照片愣了几秒,才收起手机上了车。经纪人开上绕城高速,偏过头问他,“宝宝,你刚才和朋友约哪里了?”

 

慕容离双臂抱着盒子倚靠在后座,有些懒散地说,“去学院路上的那家咖啡馆。”

 

“是你在瑶光大学的同学吗?”

 

“比那个还早。”

 

 

很难说清楚慕容离和仲堃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太近。同学?有点远。

 

他们从八岁相识直到现在,也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个omega和一个alpha,相看两厌,话不投机半句多,有时恨不得把对方的嘴撕烂,能不干架和平相处直到如今,全靠三角形的稳定性,发小团体的另一个人,公孙钤。

 

公孙钤何许人也,仲堃仪的知己好友,慕容离的合法丈夫。

 

有时候,慕容离觉得自己和仲堃仪还没做到视而不见,友情的维系全靠公孙钤的三分薄面。

 

他才从国外回来,看钧天的所有物品都带着故乡滤镜,仲堃仪可从来没对他手下留过情。下车的时候,慕容离不得已提醒自己一句,把内心泛滥的怀念收收,该打就打。

 

咖啡馆一如既往的平和安宁,放着舒伯特的钢琴小夜曲,旋律甜美而又缠绵,这音乐对这次见面无疑更是一个绝妙的讽刺,尤其是这俩人还都是搞过民乐的。

 

慕容离坐在仲堃仪对面,双手抱臂摆出防御姿势,“什么事需要见面才能说?”

 

“你知道我一向看不惯你这幅道貌岸然的样子,”仲堃仪抿了一口柠檬茶,闭着眼艰难地咽下去,才开口说道,“并且从始至终反对你和公孙的婚事。”

 

慕容离瞥了一眼桌上的柠檬茶,心里暗骂一句不知所谓。明明就最讨厌咖啡馆的西式饮品,却因为公孙上学的时候喜欢吃这里的甜点,就每每约在这种地方受罪。

 

“我和公孙之间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并不想再提这些已经盖棺定论的事情,仲堃仪曾经因为他和公孙的婚事差点和他绝交,个中因缘,他实在不想知道。

 

“你心里怎么猜的,我都知道。”仲堃仪看起来像是很诚恳的样子,就是不放弃这个话题,要膈应死他,“你觉得我喜欢公孙,两个alpha之间的感情太惊世骇俗,所以不敢表白,却心中醋海翻波,自私到不愿意让公孙结婚,拖着他陪我一起做单身贵族。”

 

以仲堃仪当年反抗的决绝程度来看,这种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慕容离默默转头看向窗外,并不言语。

 

仲堃仪一见他沉默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顿时气冲头顶想要抄起手边的公文包给他一下,自我压制住怒火后,恨恨地说,“小混蛋,我就知道你向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年我磨破了嘴皮子说你俩并不适合做情侣更不适合结婚,公孙有特殊情况,情绪占据智商高地,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也不和傻子计较了。你呢!”

 

“我是日也说,夜也说,差点搬个铺盖在你窗根底下睡了,就为了不让你们扯证,你们竟然施了个计策把我骗走去了民政局!”两年前的事情,现在仲堃仪提起来还心有不甘,“你聪明,你能!你厉害,我甘拜下风。如今呢,结婚两年了,过得怎么样?幸福吗?”

 

“我姓慕容。”慕容离淡淡地开口。

 

仲堃仪一个白眼翻到了天上。

 

“我知道你关心我们,可是,有些事情,很难说清楚的。”慕容离抚弄桌布垂下的细密流苏,语气有些力不从心的软弱,整个人就像是一柄紧绷着拉到极限的弓。

 

“从没能拦着你们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暗自发誓,再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仲堃仪伸手松了松领带,以一种舒适的姿势靠在椅子上,“如果不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我会再来自取其辱?你们俩,别的地方走不到一处去,欺负我可是同心协力得很。”

 

“有人来律师事务所咨询离婚的事情,”仲堃仪声音渐渐变轻,他从心里拒绝让慕容离知道这件事,却不得不说,“熟人,不过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那种。钧天大学校友,公孙的前恋人,他们分手后的一个星期,你们结的婚。”

“他说,想询问在伴侣一方不同意的情况下,怎么离婚。具体情况是,结婚两年,与伴侣从未发生过性关系,长期异地而处,公司可出具分居证明;感情不和,手机通信单据可证明......”

 

这些话,简直是刀刀戳心,字字见血。

 

慕容离每听一句,脸色就白上一分,仲堃仪话音刚落,他便立即合上双眼,纤弱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如同深秋蝴蝶的双翅,垂死挣扎。

“慕容,法律上,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两年,可以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允许离婚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慕容离自暴自弃道,“来看我自作聪明一败涂地的吗?”

“我不想让你们离婚。”仲堃仪的话依旧坚定,仿佛他是法官一般,能一锤定音。

“咱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你们俩虽然出自名门,书香世家,但却从来没有看不起我这个寒门子弟,我们三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好。你们俩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不结婚不会让关系变远,结婚也不会让关系变进,但离婚却会让关系毁灭!我和公孙长你一岁,又是alpha,有些不该让你知道的事情,自然而然就瞒着你了。何况后来你去瑶光大学念书,我和公孙在钧天大学的事情,你也很难知道。”

“官方说法是,公孙钤交过男朋友,一个学弟,毕业就和平分手。可是,事实远比这要复杂得多。大二那年开学,我们学生会一起去接新生,公孙就在火车站看了一眼,一见钟情。是个omega学弟,长得挺漂亮,学经济的。非常喜欢,太喜欢了,喜欢到我以为那就是他公孙钤的爱情了。他追的惊天动地,钧天校长的儿子,前途无量的公孙校草整整追了一年才把人家追到手。然而,从那以后,悲剧就开始了。原来学弟有个单相思的爱人,接受公孙只是因为他俩长得像!”

仲堃仪发出了一声嘲笑,“这是个人都不能忍啊,可公孙真心喜欢他,竟然还是不愿意放手。学弟和那个人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根本没办法忘掉,和公孙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几乎每周都陪着公孙去酒吧借酒浇愁。我劝他分手算了,公孙说,他受不了没有学弟的日子。平时冷静理智的公孙钤跟个情圣似的。互相折磨了差不多两年吧,慢慢习惯,日子也算平稳下来了。公孙毕业找了工作,准备求婚。”

“正在这个时候,学弟单恋的那个人回来了,学弟要分手。”仲堃仪说道这里的时候语调里竟然带着些幸灾乐祸,“公孙立刻就同意了。然后就......”

“然后就和我结婚了,是吗?”慕容离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仲堃仪的话,他挺直腰身端坐在椅子上,眼神清澈锐利。

“这种事情瞒不了一辈子,”仲堃仪也严肃起来,“从第三方的角度,我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以后听到什么只言片语,你千万别瞎猜。他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你听不出来吗?学弟单恋别人,公孙单恋学弟,这是个莫比乌斯环。可是从公孙钤答应学弟分手同意接受慕容家联姻的那一刻起,这个环就断了,他们这辈子不可能在一起了。”

“公孙很爱他。”慕容离神色莫名。

 

“所以说和学艺术的真心没法交流。”仲堃仪气得拍桌子,“孩子你该长大了,成年人的世界讲的是利益而不是爱情。爱又能怎样?时间能把爱绞死。”

 

“可是,爱能浴火重生。”慕容离轻声说,“其实你早就怀疑他们死灰复燃了,对吗?”

 

仲堃仪第一次在这场谈话中感受到失控。

 

“正常的交际怎么能说死灰复燃,何况我相信公孙的人品,他不是这种人。否则,就不是我告诉你学弟来咨询离婚的事情,而是我代表公孙来谈离婚协议了。”

 

 

PART TWO

 

公孙钤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他走到阳台上查看手机,果不其然看到十多个未接来电。唇边不禁溢出一丝宠溺的笑意,他回拨过去,静静等待电话接通。

 

“公孙教授真是大忙人,这个时间才有空呀!”

 

陵光清亮甜美的声线藏着不自知的撒娇,公孙一手扶着栏杆,一手举着手机,看着学校对面的万家灯火,心中满是温馨和安定,“嗯,又忙又累,真想立刻就躺在床上休息。”

 

“晚饭都没吃吧!”陵光心疼地说,“我们去超市里买点食材,我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

 

“只要你做的我都想吃,”公孙笑着说,“现在饿得都不行了,哪还用得着挑。”

 

“哈哈哈哈,等我来解救你吧!还在学校?我开车过去。”

 

“好,我换了衣服在校门口等你吧。”已经约好,公孙却握着手机没有挂断。

 

“挂电话呀!我开车不方便。”陵光笑道。

 

“别挂了,你公司离钧天大学又不远,陪着你开车。”公孙边说边往更衣室走。

 

“那你怎么换衣服,”陵光笑着说,“单手换衣绝技重出江湖?那要耗多久时间啊......”

 

“小看我了吧?几分钟的事情而已。”公孙也笑着回应,忽然手机接到另一通来电,他以为是哪个学生,准备先挂断明天再回,只瞟了一眼名字,却一瞬间愣在原地。

 

“陵光,我先接个电话。”

 

“什么呀,说好了陪我开车呢,不算话......”

 

公孙钤没有听完陵光的抱怨便点开了接听,时隔两年,慕容离的声音依旧冷淡得紧,“公孙吗?我是慕容离。要我等你回家吃饭吗?”

 

“不用了,今天有饭局。”他下意识撒了个谎,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你回国了?”公孙疑惑地问。

 

“今天上午到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早点回来。再见。”

 

公孙钤把被挂掉的电话扔在椅子上,双手捂脸紧皱眉头,蹲在地上发出一声愤懑的低吼。

 

陵光敏锐地发现,刚上车的公孙钤情绪不太对劲。

 

他开玩笑地说,“怎么了?是不是饿得太厉害都饿懵了?那我们去吃私房菜吧?”

 

“陵光,”公孙钤有些严肃地说,“我们以后,不要这么频繁地一起吃饭了,你的丈夫...”他感到自己说出这四个字心都在颤抖,“这样不太好。”

 

“你接到谁的电话了?怎么患得患失起来?”陵光皱眉,“我和那个人家族联姻,婚前都摊开说明白了,各玩各的,根本没有感情,哪有什么不好的。”

 

“人人都应该忠于婚姻。”公孙的脸慢慢冷下来,“我们并没有在玩。”

 

“你到底怎么了?”陵光停车,转头直视公孙钤,心里渐渐明了,语调变得有些奇怪,“是你的老婆给你打电话了是吗?怎么今天突然黏上你了,让你回家?”

 

“他是我的法定伴侣。”公孙分毫不让,“请你尊重他。”

 

“哼......”陵光语气里含着鄙夷,“我不相信除了我还有哪个omega能拴住你的心,这种只依靠婚姻关系来维持alpha给的施舍,躲在家里幻想着美丽忠贞爱情的可怜虫,我不屑去招惹他。你为什么还不和他离婚?只要你的离婚协议交给我,我立刻就能和那个该死的人解除婚姻关系!他缠你缠的是有多紧?可笑到用道德来束缚你?”

 

“用道德束缚我的是我自己!人人都该受到道德的束缚,自由从来不能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公孙钤正色道。

 

“你继续婚姻才是在伤害他!自结婚以后你回过家几回你数过吗?我帮你数过,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你所有的空余时间几乎都是和我在一起度过的,你能爱他吗?”

 

陵光的眼神中泛出迷蒙的水光,“是他把你抢走了,在我们闹别扭的时候,趁人之危,用家族联姻这种卑鄙的方法把你抢走了,我只是想要让你再回到我身边,我们没有错,都是他们的错。”

 

“不,别自欺欺人了,”公孙钤避开了陵光的视线,“是我同意联姻的,他是被我拽进来的,我对不起他。”

 

陵光心中腾起一股火气,要不是公孙死活不说到底是和谁结了婚,他早就想会会这个公孙口中纯洁无辜的伴侣了,装得和白莲花一样,他们刚分手一个星期,就能闪电结婚,不知道是谋算了多久,谁骗谁啊?两年前要不是他迟了一步,公孙怎么可能会接受家族联姻接受别人!

 

“你不爱他,我的公孙副相,”陵光眼神透出悲哀,“只有离婚才能结束这种伤害。”

 

公孙副相这个称呼,还是他们在大学参加话剧社拍戏时的角色名称,只是唤了一个名字而已,过往的甜蜜回忆便纷至沓来,完全击垮了两个人的心里防线。

 

陵光蜷缩在公孙钤怀里,坦然地拿过公孙的手机,通讯簿划到“法定伴侣”四个字后,无声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随便打了几个字,便牵着公孙钤的手,进了餐厅。

 

“今晚不回家。”

 

 

PART THREE

 

凌晨两点,陵光到别墅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一楼小客厅的灯亮着。

 

他用眼神示意了来开门的帮佣,得到确定信息后才敢慢慢走过去。机械咬合的“咔”“咔”声越发清晰快速,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渗人。

 

执明穿着黑色的军服,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他手中正在把玩着一把钧天军队的新型手枪,不断地拆枪组枪,漆黑锃亮的军靴反射出白炽灯的光,冷硬刚强。

 

“怎么不进来?”执明忽然出声,吓了陵光一跳。

 

“野到现在才回来,会哪个相好的去了?”执明边拆卸枪支边随口一问。

 

“你什么时候从军队回来的?”陵光无所谓地走进去,“别装作很在乎的样子,我觉得你比我能玩的多了。”

 

“这你可错了,我向来不是你这样的人。”执明哂笑一声,他把拆下的零件都放在茶几上,摆成一条直线,“军营里都是炮弹枪子,比不得陵光董事长夜夜软玉温香。”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是什么样的人,真是没有半点自知之明的粗鄙不堪。”陵光厌恶得毫不掩饰。

 

“明天跟我回家,我爸要见你。”执明最后一次组起了枪,说了这句话便起身,“今天好好睡一觉,好久没在床上躺过了。”

 

“我能不能不去,”陵光不耐烦道,“你爸到底有完没完,不停地问我什么时候给你生孩子,你们家就是找个生育机器吗?这都什么封建残余?”

 

执明一听便不高兴了,“这是你的问题,结婚之前都说好了,我的家庭问题归你解决,你的家庭问题归我解决。我帮你哥在议会上坐稳了席位,你当然该回报我。谁让封建残余瞎了眼就相中了你呢?受着吧!”

 

“我不去!”陵光听见他谈到家族之间肮脏的利益交换就心烦,坚决道,“明天我有事。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说不?”执明勃然变色,声线一下子凌厉起来,不愧是带过千军万马的少年将军,身上的杀伐血腥之气分外浓重,他转身走到陵光面前,一步步将陵光逼到墙角,手下的枪堪堪顶在腹部,压低声线只留下了一句话,“刚从野外回来,脾气不太好,别违逆我。记住了吗?”

 

陵光伏在墙上喘着粗气,看着执明离去的背影,痛苦地骂道,“真是个疯子!”

 

 

早上六点整,闹钟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铃声大作,震耳欲聋。

 

公孙钤从柔软的床铺中起身关掉铃声,并未过多留恋,直接走进了盥洗室冲澡洗漱。他动作虽轻,旁边睡着的人却还是被吵醒了。慕容离微皱着眉,他睡眠并不好,这样大的动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忍受范围。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个没完没了,慕容离辗转反侧也还是无法再次入睡,只得坐起身来,靠在床头抱臂,暗自生气。

 

公孙钤擦着头发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他见慕容离已是十分的不悦,顿时嘴角牵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来表示抱歉,“一个人住惯了,还没适应你回来的生活。对不起慕容,吵醒你了。”

 

“没什么,公孙,”慕容离下意识回了一句,他抬眼看着面前温文尔雅的丈夫,真诚道歉的语气令人难以愉悦,然而他还是语气软软地问,“怎么这么早就走?你的工作很忙吗?”

 

“嗯,最近这个项目事情比较多。”公孙的回答明明暧昧得紧,然而他面上却没有一丝忐忑,依旧得体的笑容让他看起来俊朗非凡。

 

慕容离起身,穿着睡衣站在二楼卧室门口的栏杆边,目送公孙打好领带出门。公孙穿好鞋后,好生叮嘱阿姨几句慕容离的生活习惯和用餐口味,细致入微,最后还不忘转身提醒慕容离快点回去休息,小心感冒,温柔体贴,简直是好男人的典范。

 

“您真是很爱您的爱人啊!”阿姨由衷地感叹。公孙闻言,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如果没有和仲堃仪见过面的话,可能慕容离也会这么想吧。

 

慕容离倒时差的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直到夜幕四合才醒过来。

 

丝绸睡衣的衣摆缓缓漫过地板,慕容离走到餐厅喝了一整杯椰汁,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他技术并不好,总是被杀死,却依旧乐此不疲地重复着这个过程。

 

终于要过关升级了,电话铃声却忽然响起。是公孙钤的,他接起电话,只听了两三声便脸红心跳,“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捂住手机听筒一语不发,默默走到一边背靠着墙,静静地听完了全部的声音,等对面挂断了才慢慢顺着墙体坐在了地上。

 

阿姨端来保护肠胃的暖粥和清淡小菜,见了慕容离便惊讶地大叫,“慕容先生怎么坐在地上啦!会着凉的呀!公孙先生回来要担心的!”

 

慕容离心想,公孙钤现在恐怕真的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想我会不会着凉吧。

 

他忽然想起了昨天收拾东西时在储物室底层的箱子里发现的那架落满了灰尘早已变形的古琴,那是他在父亲的指导下亲手做了送给公孙钤的十八岁成人生日礼物,轻轻抚落积满的灰尘,合奏古曲《梅花三弄》的场景依稀就在眼前,到底物是人非事事休。

 

从小到大,他几乎在公孙钤无微不至的照料下长大,这些细致体贴,如同不凉不烫的暖酒,熨帖舒心,温润恰当。曾经慕容离天真地以为,这就是世间最好的东西了吧。后来一个人在寒冬里走久了,才知道,原来寒天饮暖酒,越饮,心越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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